我啞然,看著后悔自責(zé)的王姐,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氣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凝了起來,王姐的神情我看得出來是非常得懊悔,我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我輕聲開口:
“手術(shù)費我?guī)湍銐|著吧,等以后甜甜病好了,你有錢再還給我。”
王姐錯愕,眼眸瞪大望著我:
“青柳,你不用的,我沒臉啊。”
我搖了搖頭,眼睛直直看著王姐:
“我不是借給你的,我是借給甜甜的。你這樣子的情況,我知道再回盛唐也不可能了,可是我和你同事一場,這是我能夠幫你的了。”
王姐一直不停地說很感激我,從她眼里我能夠看得出來含著愧疚的淚水,我說了好幾句沒事兒,讓她把卡號發(fā)給我后,我就離開了。
坐上公交車,我心里一直想著王姐的孩子甜甜。
其實我還挺羨慕她的,至少她還有個孩子,而我卻是連孩子的機會都沒有,它就離開了我。
雖然只做了短短五個月的母親,但是我還是能夠理解王姐的心情。
顧黎生在解決公司的事情,我先回別墅了。剛剛回別墅掏出鑰匙推開門,我就看到了客廳坐著一個人,下意識的我往后退了幾步。
興許是我開門的聲音吵到她了,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精致的眼眸帶著幾抹詫異之色,我這個時候才看清眼前沙發(fā)上坐著的人。
不,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中年婦人,只是這個婦人穿著打扮非常時髦,甚至連長相都有點像顧黎生。
她穿著一條高級定制的裙子,外面披了一個外套,脖子上帶著一個祖母綠項鏈,手上有一個同色同料的手鐲,長頭發(fā)用一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簪子固定住,腳上的黑色粗跟配起來,給人一種非常女強人的感覺。
見到我的時候,她臉色閃過一抹詫異,隨即犀利的眼神就朝我看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我,那一抹抹視線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想,能夠直接進來這棟別墅的人,應(yīng)該跟顧黎生關(guān)系很親,我開始琢磨著她和顧黎生是什么關(guān)系。
對視了一眼入后,最先開口的是她:
“你就是宋青柳?”
不知道為什么,我從她的語氣里聽到了一抹嘲諷不屑,出于禮貌的,我點了點頭:
“是的,阿姨,我是宋青柳。”
她點頭,冷哼了一聲,目光里的嘲諷更多,倏然站起身來,在我周圍轉(zhuǎn)了一圈后,重新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fā)上。
出于禮貌,我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面前:“請喝水。”
哪知她根本連看都沒看,反而是直接伸手把杯子打翻,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就像是在審視著一個犯人一樣:
“我想你也清楚了,我是黎生的媽,說吧,你想要多少錢?”
我啞然,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直接地開口。
我剛想解釋,沒想到她卻是繼續(xù)開口,說話的語氣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
“宋青柳,26歲,大學(xué)本科畢業(yè),本市人。家里有一個哥哥,名叫宋城,還有一個母親,長期患心臟病,身體不舒服,父親宋鋼死于車禍。你離異過,之前的老公是陳國飛。”
我驚訝:“你調(diào)查我?”
顧母冷笑了幾聲,繼續(xù)道:
“你父親出了車禍,家庭劇變,還好有你母親頂著。我想你很小就已經(jīng)明白了生活的艱難,所以一直以來都是非常懂事,做的工作工資原本是五六千,但是后來被你做到了兩三萬。所以,我想你很早就明白了錢的重要性,是吧?”
我覺得顧母說得的確特別對,是的,我很小就知道了錢的重要性,因為雖然家里有一個公司,但是我媽給的錢不多,一直以來我要是想要獲得更好的東西,那就需要加倍努力。
但是,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憑自己的雙手賺錢,窮人也是可以有骨氣的。
“您說了那么多,就是覺得我和顧黎生在一起,是為了錢嗎?”我頓時明白了顧母來這一趟的意思。
顧母輕笑了一聲,看著我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
“不然呢?不要和我說你和我兒子在一起是什么真愛,我兒子要是沒錢,你會看得上他嗎?不過我不敢小看宋小姐,畢竟你既然和我兒子差距那么大,還能夠想盡辦法接觸他,最后還能夠站在他的身邊,想必你也是用了很多的手段。”
我很想笑:“所以我一開始進來,你就覺得我是個心機女?”
我終于明白了,那會兒見顧奶奶的時候,她為什么提醒我要注意顧黎生的媽媽。
真如顧奶奶提前所想,顧母確實是不待見我。
顧母直直看著我,緩緩勾起唇:
“宋小姐,我也直接和你說明白了。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兒子除了錢之外,還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和你說,我兒子娶的必須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你已經(jīng)離過一次婚,二婚還想嫁給我兒子,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頓了頓,顧母語氣冷了下來:
“而且我看宋小姐你待在我兒子身邊,盡給我兒子添堵。之前我兒子因為你受了傷,現(xiàn)在因為你整個公司搞的烏煙瘴氣!宋小姐你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
我不知道我兒子為什么和你在一起,不過我很清楚告訴,我兒子和你在一起一定是有理由的。具體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宋小姐我怕好聽提醒你一句,趁現(xiàn)在事情還沒完全攤開,你趕緊拿點錢離開。
不然以后你知道真相了,我怕你不僅受不住打擊,就是連錢都沒有,最后可就是人財兩空了。”
顧母的話說的非常的奇怪,憑什么二婚的人就沒有追求幸福的權(quán)力?
只是原本剛開始聽著顧母的話,我是生氣的,可是越往后我心里越是不解。
為什么不僅是陳國飛,就連是從未見面的顧母,都覺得顧黎生和我在一起是有目的的。
“什么意思?顧黎生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什么?”
雖然我知道顧母的話是一個坑,但是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就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