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面依舊平靜,偶爾有鳥飛過,有魚躍起,藍藍的海水依舊。
鐘赫軒偷偷地把別人的急救用品、生活用品和食物搬到救生艇,他的眼睛猩紅,怪抱著溫寶寶辦事很困難。
“你不過是賀斯銘的雜種。”鐘赫軒克制不住地將手伸向溫寶寶稚嫩的脖頸。
“你干什么?”溫寶寶燒得難受,從昏睡中醒來就看見鐘赫軒一副想要他死的模樣,嚇得他小腦袋有了絲清明,他還沒有報答媽媽的養育之恩呢。
鐘赫軒眉頭跳了下,他放下了手,因為沒有滿足他內心的作惡的想法,于是狠狠地擰著溫寶寶的臉,一瞬間溫寶寶紅撲撲的臉變得又紅又腫。
這對男子漢來說不算什么,溫寶寶心想。可是真的好疼啊,媽媽。他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就是不掉下來。
“嘁。”鐘赫軒見溫寶寶沒有反應,“真沒意思。”順著他又用了勁,語氣中帶了點兒得意:“看你哭不哭。”
他手勁大的把溫寶寶的臉給捏變形了。
溫寶寶沒有想哭的意思,可是眼淚就嘩嘩嘩流了下來,他真的沒打算哭。溫寶寶有點兒惱火自己,已經是男子漢了只不過是被別人捏了臉就哭。
鐘赫軒見此滿意地松了手,絲毫不心疼溫寶寶腫大的臉,隨手一扔,砰地一聲溫寶寶被扔在了救生艇。
“永別了,寶貝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賀斯銘沒有追來,鐘赫軒特別嘚瑟,他對著大船吹了聲口哨,解開繩子,打開發動機,救生艇躥出一段距離,他隨手一拋,跳動的火花準確無誤地落在油上。
“嘭”。
他面前是浩瀚大海,身后是熊熊烈火。
賀斯銘聽到聲響心中一驚,撥人的動作更加兇猛,然后就聽到有人喊最后船尾失火了。
他站著愣了會兒神,下一秒一腳踹倆人,開始往前跑。
到船尾,面前熊熊火焰發出的紅光映在他的臉上,熱浪向他襲來,然后沉聲道:“滅火。”然后他沒有猶豫想要直接沖過去。
“賀總您不能進去!”有個警察見賀斯銘有沖進去的打算,心道不好,攔腰將他撞到了一邊,接著說道:“這火勢太大,得先滅火。”
賀斯銘冷冷地看著他,“放開。”
船長也把腦袋別進褲腰帶,戰戰兢兢地勸道:“您來是找人,這火勢忒大,要是真進去說不定救不著人。”還得把自己搭進去。后半句他沒敢說出來。
然后就聽到陸陸續續有人勸,金主啊,必須要勸。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
“我再說一遍,放開。”賀斯銘不再作出任何表情,他只是沉默地看著一行人。
身上的力道消失,他一個箭步沖進了火海。
“唉。”船長惱火地看著一個個低著頭人,惱火地大喊道:“愣著干什么,加大滅火力度,金主在里面呢!”
一群人這才慌慌張張動了起來,一心一意想要把火給滅了。
煙霧阻礙了賀斯銘的視線,嗆得他喉嚨難受,“滋拉”一聲,他把自己的袖子扯了下來捂住自己的口鼻,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有關溫寶寶的一絲線索。
“救……救寶寶……”
一聲微弱的聲音傳入耳朵,賀斯銘以為自己在濃煙里待太久產生了幻覺,可是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就是有人求助,說的還是溫寶寶。
他在原地待了幾秒之后一雙手抓住了他的褲腳,他調整好呼吸去看那人。
是個女人,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了,她聲音也沙啞的厲害,不知道是什么讓她支撐到現在。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女人快速說道:“求你救救那個寶寶,他是從我懷里被奪走的……”女人臉上已經做不出表情了,但賀斯銘還是從她刺耳的聲音中聽出了懺悔。
他蹲下去,將女人放置地舒服一些,問道:“那他現在在哪?”
女人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烤的時間太長了,哭不出來,她提了口氣說道:“被一個男人從后門帶走了,他有救生艇,你一定要救救他。”
“你一定要救救……”那個孩子,女人突然瞪大了眼睛,再也沒有閉上。
賀斯銘看了她一會兒,女人說的應該是溫寶寶,那個男人……他起身,瞇縫著眼向四周看了看,還有很多活人。
火勢卻沒有減弱的趨勢,他的眉頭皺起大步跑向進來的方向。
既然逃跑了,就說明溫寶寶有利用價值,如果他追上的早,能保證溫寶寶的命,可是……他不能保證溫寶寶不會受到傷害。
接近火勢沒波及的地方,空氣清新起來,賀斯銘扔掉手中的布,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賀先生?”船長正焦急地撓頭,一會兒看看地,一會兒看看門口,他隱隱約約看到賀斯銘有些不確定,只是一個灰色的身影。
他定眼一瞧,灰色的影子慢慢走近,他激動地大喊一聲:“賀先生!”
一句話引得其他人紛紛看向門口,然后又紛紛走到門口接駕,一個人手里拿著濕毛巾,一個人手里端著水,兩個人去接賀斯銘。
賀斯銘抬眼掃了一下,頗欣慰道:“快滅火,將里面的活人帶出來……”說著有事一聲爆炸聲,身形跟著一歪。
他沉默了片刻,面色凝重,“這里的人帶到我的船上,還有,派人去找一艘救生艇,找的人越多越好,盡快找到那艘船。”
一群人麻利地上了小船,轟隆隆地去尋船。
船長見賀斯銘安排完了,瞅準時機,狗腿道:“您要不要先換身衣服,這邊都給您準備好了。”
聽這話,賀斯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還有那個女人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非常醒目的標記,他的臉頓時黑了。
看賀斯銘臉色不對,船長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便沒了下文。
賀斯銘看他一眼,冷聲道:“愣著干什么,帶我去。”
船長一拍腦袋,笑呵呵地領著賀斯銘進了一個小隔間。
火勢漸漸變小,撲滅之后賀斯銘帶著人將燒傷的沒燒傷的人帶到自己的船上,安頓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準備離開,一轉身看到了那個女人。
只一秒,他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