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名面相粗狂的男子踏空而來,像是一座小山般落在地面,就伴隨著沉悶一聲,地面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這人體型健壯,一身肌肉如同鋼汁澆筑,雙目如炬,充滿了自信而又豪邁的氣質(zhì),除了那花白的頭發(fā),身上沒有任何一處老年人的特征。
“暴蠻宗大長老,湯博!”
眾人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人,面面相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沙奇問道:“你那話,什么意思?”
湯博沒有回答,而是抬頭一看。
“大長老,您太快了,也不等等我們!”
這時,天空中又出現(xiàn)了其他幾人,紛紛落在了湯博身旁。
鄭昊和鄭天赫然在其列,其他一些人在暴蠻宗都是地位頗高。
“小天!”
宋墨蕊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鄭天,驚喜地叫道。
“小蕊。”鄭天打了一聲招呼,笑容中卻是帶著幾分苦澀。
“母親,這是我這兩天交的朋友,鄭天。”宋墨蕊介紹道。
歐陽菱月點了點頭,打量著渾身是傷的鄭天,又看了一眼凌宇,看向沙奇,解釋道:“大長老,暴蠻宗也有人遭到了凌宇的毒手,我想湯長老的目的應(yīng)該也是向他索要代價吧。”
沙奇瞥了一眼鄭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我等邀請暴蠻宗的諸位一起加入,讓那人流血于此!”
“不不,我想沙長老是誤會什么了。”湯博卻是搖頭,正要解釋什么,又來了一群人。
“終于到了!”
“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
這些人氣勢洶洶,臉色憤怒。
“小九、阿楚、大成……”
宋墨蕊一眼掃過,發(fā)現(xiàn)了很多熟人,他們身上都帶著傷,自然是早先被凌宇打的。
他們身邊,都跟著一些長輩,氣息都強得嚇人,散發(fā)出讓人臉色發(fā)白的壓力。
“母親,他們和小天一樣,都是我的朋友,早上被那混蛋暴打!”宋墨蕊瞪著凌宇,冰冷的目光中透著戲謔,“我想,他們應(yīng)該都是來找他復(fù)仇的!”
“我知道了。”歐陽菱月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像是譏誚的冷笑,旋即看向宋墨韻與宋長峰等人,神色漠然,聲音冷冰冰,“雖然有些遲了,但我們必須要在此刻徹底撇清與他的關(guān)系。這個男人,對宋家而言,就是一顆巨大的災(zāi)星!
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觸怒了這么多的勢力,你們?nèi)绻^續(xù)執(zhí)迷不悟,宋家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災(zāi)難!”
說到后面,歐陽菱月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命令的意味,“尤其是你,宋墨韻,是你將這顆災(zāi)星引進(jìn)了宋家,事后你當(dāng)主動請罪,并辭去所有要職。”
“你……”宋長峰眉頭緊皺,指著自己這個所謂的妻子,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宋墨韻攔下。
“你,是不是沒有搞清狀況?”她看向歐陽菱月,平靜地說道,毫無波瀾。
“什么?”歐陽菱月黛眉微蹙。
“他們來找凌宇的目的……”宋墨韻淡淡開口,“可不是報仇啊。”
她話音剛落,歐陽菱月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原本還氣勢悍然的一群人,走到凌宇身前后,皆是彎下了腰身。
“對不起,凌先生,家里的小孩給你添麻煩了!”
聲音誠懇,恭恭敬敬,開口的是那些年輕人的長輩。
至于他們自己,幾乎把頭低到了地上,乞求凌宇的原諒,甚至帶上了哭腔,長輩們還在盯著呢。
凌宇沒有什么反應(yīng),姿態(tài)冷漠,卻沒有讓他們感到任何不滿。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震驚了,目瞪口呆。
歐陽菱月瞳孔驟縮,搖著頭,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幕讓她難以理解。
恰在此時,湯博淡淡地出聲,“沙奇,我們拒絕你們的邀請,我們來找凌先生,是為了道歉與感激。”
沙奇不解,眉頭緊鎖,就這樣看著湯博帶著一眾人走到凌宇跟前,做著和那些人一樣的事情。
“對不住,凌先生,他是我弟弟。”鄭昊狠狠地按著鄭天的腦袋,向著凌宇深深地躬下了身子,懇求道:“他冒犯了您,我已經(jīng)揍了他一頓,如果您不滿意,我回頭再多揍他幾頓,請您務(wù)必原諒他!”
鄭天渾身猛地一個激靈,嚇得臉色慘白,對著凌宇不斷鞠躬,“求您了,凌先生,原諒我吧,否則我會被他打死的!”
“是么?”
“是是是!”
“關(guān)我什么事?”凌宇滿不在乎道。
鄭天:“……”
鄭昊深吸一口氣,將拳頭捏出了一連串的爆響聲,“好,就依凌先生所言,日后一天三頓打,風(fēng)雨無阻,節(jié)假日再額外贈送兩次!”
鄭天手腳冰涼,雙腿不住地打顫,哀嚎道:“哥,凌先生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呀,是你理解錯了!還有,為什么節(jié)假日還要多打兩次?這沒道理啊……”
鄭昊冷哼,不理他。
“竟然連暴蠻宗也……”一邊,歐陽菱月臉色發(fā)白,脊背冒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小天,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宋墨蕊目光顫抖,嘴唇發(fā)白,駭然地看著眼前一幕。
“小蕊,都是你的錯哇……”鄭天嚎聲凄厲,“我要被我哥打死了,嗚嗚……”
“請諸位讓開,我劍神谷與此人有仇,此刻要讓他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沙奇冷冷出聲,蘊含著強大的真氣波動,如同驚雷炸響,氣勢駭人。
他這是在威懾眾人,不要妨礙劍神谷!
“你還不明白么?”湯博直視沙奇,目光凌厲,周身彌漫著絲毫不弱于對方的氣場,嘴角上揚,“我們欠著凌先生的恩情,是不可能讓你們對他出手的啊!”
“沒錯,你想動凌先生,必須先過我們這一關(guān)!”
“老子欠凌先生一條命,凌先生的敵人就是老子的敵人!”
“……”
一群人紛紛出聲附和,堅定的語氣充滿了氣勢。
“那么,你們是想為了他,與整個劍神谷作對?”沙奇眉頭緊皺,冰冷的雙目中繚繞著可怕的劍意。
與他同行的幾人在此刻拔劍,一股恐怖的氣息降臨場上。
僅僅這些人,還不足以讓劍神谷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