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時光不及你情深(番外)
悠悠的抬起頭兒,將視線落在聲源處——
只是這一抬頭兒,便被眼前的一幕,狠狠的灼傷了清澈的眸子。
年南辰挺拔的身軀上身著一身睡袍,伸展著精瘦的手臂,緊摟著穿著本屬于自己睡袍的蘇菡,那秀恩愛的樣子,儼然他們才是新婚的夫妻。
“呀,姐,你回來了啊?”
一看蘇蕎蒼白著臉的杵在門口那里,蘇菡聲音中帶著幾分刺耳意味的扯開嫣紅的唇。
趿著拖鞋的走上前去,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的姐姐:“姐姐,你昨晚做什么去了啊?怎么眼睛都青了啊?是沒休息好嗎?”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自己透著鋒芒的眼仁,有意識、無意識的掃過蘇蕎慘白色的小臉。
打從小時候開始,她就覺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姐姐的存在,就是來和自己爭搶父母的愛,沒想到,她防了她整整二十二年,還是被這個比她長四歲的姐姐,搶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
想著,她眼中的冷意又降下了一個度。
被自己妹妹這樣態度不明的示好,蘇蕎緊了緊好看的小眉頭兒。
“沒關系!”
剛剛應付了一個趙雅蘭,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應對蘇菡,便繞過自己的身子,準備抽身離開。
卻不想,自己剛剛走出一小步,手臂一把就被蘇菡給圈住。
甜笑著歪著頭兒,蘇菡將小腦袋枕在了蘇蕎的肩頭兒上。
那一副好妹妹的形象被蘇菡淋漓盡致的展現著,從外人的角度看來,那簡直就是一幅和畫一樣和諧的畫面。
“姐姐,這么著急的離開做什么?想回到你的婚房休息嗎?”
“......”
意有所指的說著話,蘇菡精致的小臉上浮現出點點羞赧的緋紅。
“姐,實在不好意思啊,昨晚我看你沒回來,就留下來陪南辰了。因為我沒帶換洗的衣服,所以就......”
斂下和洋娃娃一樣卷翹的睫毛,她看向自己身上那本屬于蘇蕎的睡袍。
看著自己妹妹身上穿著本屬于自己的睡袍,神采奕奕的樣子真的是刺眼極了。
打小骨子里就埋下了要感恩這樣的詞匯,所以,縱使她知道自己嫁給自己不愛的人可能會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她也找不到一個理由去拒絕這場只有利益、沒有愛的婚姻。
只是聽到蘇菡今天的話,她真的覺得她的存在就是一個天下的笑話。
縱使她再怎樣大度,再怎樣裝作若無其事,也無法忍受這樣當面的挑釁。
將垂落在體側的小手,緊緊的握成了小拳頭兒。
在眼眶變得越發緊澀的剎那,她輕輕的扯開了唇。
“沒關系,一件衣服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送給你好了!”
蘇蕎淡淡的一句話,聲線雖然顫抖卻帶著幾分清冷。
她從不允許自己卑微,哪怕自己是蘇家的養女,也哪怕自己不被年家人重視,她也不允許自己的尊嚴被蘇菡拿出來狠狠的踐踏。
一句很普通的話,雖然帶著含沙射影的意味,但是沒有什么殺傷力,不過,卻讓蘇菡瞬間冷下了一張臉,她不傻,自然是聽出了自己姐姐話里的意思就是在說自己就算是占了她的婚房,穿了屬于她的睡袍,也代表不了什么,你蘇菡再怎么張狂,也只是一個無法正名的小三。
眼見著蘇菡瞬間變得委屈下來的一張小臉,站在一旁雙臂環胸的年南辰,當即就沉下了一張俊朗五官的臉。
走上前去,他以保護的姿態,一把就將蘇菡收入了臂彎中。
投射在灼熱的眸光在蘇蕎那一張讓他厭惡的臉上,他話語中帶著譏諷口吻的蠕動著唇。
“蘇蕎,和我年南辰剛結婚兩天,你就兩天晚上都沒有在家住,怎么,因為我不稀罕你,你就癢的厲害,出去偷、腥了是吧?”
“......”
“到底是抱養來的,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樣一個會使用手段的女人,既然你上了年家的戶口簿,掛了年家少夫人的頭銜兒,你就給我老實兒,如果你再自持年少夫人的身份做讓我反感的事兒,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瞇了瞇透著嫌惡神情的眼,年南辰瞥都不稀罕瞥一眼蘇蕎,便擁著蘇菡楊的腰肢,轉身上了樓。
劈頭蓋臉的話,如同冷水一般從頭到腳淋濕個徹徹底底,讓蘇蕎本就緊繃的身子,如同身處在寒冬臘月里,凍得都不會動彈。
看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以蘇蕎被踐踏的一錢不值而告終,坐在沙發中修剪指教的趙雅蘭,嘴角泛起悻悻然的譏諷。
“蘇蕎,有點兒腦子的話,就自己去找年永明,主動和他說你要離婚!”
——
“你真打算在我這里住下啊?”
看著從背包里拿出零零散散物件的蘇蕎,舒彤穿著浴服,雙臂環胸的倚在門框旁。
“嗯,我先在你這里住一段時間!”
她真的不想再繼續在年家那個隨時都會讓她窒息的家里生活下去,似乎只要她多待一秒,就會胸悶氣短。
近期年永明去了外市出差,要好些時日回來,反正年家除了年永明拿她當人看以外,其他人都恨不得把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自己有點兒自知之明的搬出來,這樣也省得因為自己的存在礙著年南辰和蘇菡的好事兒。
更何況,少了她的存在,年家人也不會在意的。
“我不想回蘇家,讓他們擔心我!”
想到蘇正天和梁惠珍,蘇蕎整理手中衣服的動作一滯。
不管怎樣說他們都是養育自己一場的父母親,哪怕自己和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想他們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操心。
看著眼前這個時刻為他人著想的摯友,舒彤忍不住唏噓出聲:“你總是這么替別人著想,他們有沒有想過你的感受啊?”
“......”
“要我說,你就回到蘇家,和蘇正天把話都說明白了,告訴他,你不愛年南辰,年南辰也不愛你,你們誰也不愛誰,在一起就是受罪。真是的,都這樣了,你何苦折騰你自己不說,還讓所有人把你當罪人一樣的看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