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了。”時瑾解釋道:“一開始我的確想過幫你復過難關,只不過現在情勢不同了,你現在這個難關更大。”
他語氣委婉,但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染蹙眉,沒有聽出他的另一層意思。
沒聽見林染接話,時瑾索性把問題直接挑明了說,“現在席銘已經破產了,他一無所有了,你難道不考慮跟他離婚的問題嗎?”
嗡!
這是這么多天來唯一一個這么問她問題得人。
林染氣的臉色發白,她強忍住要掛斷電話的沖動,紅唇微抿,“我為什么要跟他離婚?我愛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他的錢!”
換言之,別說席銘是現在暫時性破產的,就算他接下來后半生都沒有任何收入她林染也照樣不可能離開席銘的!
好一個情深義重。
電話那頭,時瑾不禁冷笑起來,“現在的席銘要錢沒有,連生活質量都成了問題,沒必要這么辛苦委屈自己。”
委屈?
林染聽見這話就跟什么似的,她從不覺得跟著席銘算是委屈了自己。
可偏偏這種事在旁人看來怎么成了那么委屈的事情呢?
她紅唇微勾,“這是我的私事,與你好像沒有多大關系吧。”
“是沒有多大關系,但倘若你離婚了我會繼續給你加資,甚至比剛開始投的更多。”
呵。
林染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譏諷,對于這個所謂的施總提到的這些她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靠著出賣自己感情而換取過來的利益,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聽不到她的回應,時瑾繼續說道:“不用急著給我答復,我可以等你考慮清楚……”
“不用了。”
林染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多謝施總的好意,但我不可能因為這點錢放棄我愛的人,更何況我也有把握能重新把那些投資商喚回來的。”
她把話說到這份上,時瑾忽然冷冷一笑,“那好,我拭目以待!”
啪!
撂下這句話后,時瑾直接掛斷電話。
林染氣哼哼地把手機丟在一旁,她就不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喚不回一個投資商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時瑾那邊也是能沉得住氣,自從那天的談話不愉快結束之后他就真沒再給林染打過一通電話了,這似乎就是一場心里戰,誰先受不了誰就先敗下陣來。
好在這次率先沉不住的是林染。
眼看著公司岌岌可危,她不得不想盡各種辦法來說服時瑾。
“施總,您難道真的要因為之前的不愉快放棄整個公司的利益嗎?”
“那又如何?”落地窗映出時瑾那張得意地面孔,他欣長的身形微微靠在墻角,笑道:“我既然敢撤資就說明做好了一切損失的準備,只要你扛得住這份打擊,我無所謂。”
林染氣的直跳腳。
她從沒見過這種人,三句話里句句不離讓她放棄席銘!
“我離婚對你到底有什么好處?”林染氣不過,質問道:“為什么非要逼著我離婚才行?”
為什么?
時瑾瞬間沉默了。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林染自己的私心,但面對林染僅存的那點私心自然是不可能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