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夜抱著他,紀秋坐在他身上,兩人相對望著,都有些想笑。
“你笑什么?”
高夜問他。
紀秋嘻嘻笑,看高冷的少年也忍俊不禁。高夜笑起來,像冰山上的雪融化一樣,清冷后帶著寧靜的溫柔。
“我不笑什么。”
高夜往前探了一探,紀秋慌忙躲避。
高夜道:“親一下。”
紀秋哈哈笑:“不要。”
高夜又去逮他,紀秋像猴子一樣在他身上亂動。兩人又笑又鬧,雙唇被高夜捉住,甜蜜地親吻起來。
這一次吻了很久,怎么親都不夠。紀秋又沉溺在那秋露般清冽的氣息中,高夜的唇微涼,身上也是這種香氣,拉著人往下沉。
正是神魂顛倒之際,高夜忽然把他抱起來:“去床上?”
紀秋有些害羞:“還沒洗澡。”
高夜湊到他脖頸聞了聞,討人厭的松枝香氣。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的,不刻意聞聞不到。而細想想,就知道從哪蹭來的。
高夜皺起眉,這和水潭里的那一夜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在那之前,他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在那之后,他做了什么,和誰在一起。
無法想象。
占有欲強烈的Alpha充滿了被騷擾領地的抑郁。
紀秋看他神色不明地看著自己,問道:“怎么了?”
“去洗澡。”
“那你放我下來嘛。”
高夜執意不放,依舊抱著他。紀秋便像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生怕掉下來。
高夜只有一雙手攬著他腰,先抱去更衣室拿了浴衣,又去浴室放水。
紀秋看著眼前美色,俊美的側臉,修長的脖頸,如山的眉,淡色的唇。
他專注地看著高夜每一絲神情,舍不得眨眼睛。
這一整天他都像被驚喜砸中了,不敢問,他們現在算什么。
如果高夜需要一個寵物,而他身邊也只有這個位置的話,他不介意做他的專屬寵物。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
高夜轉過身,把他抱到洗手臺,要脫他衣服。
紀秋慌忙道:“我自己來。”
高夜堵住了他的唇,淋浴的水灑下來,浸濕了兩人的衣服。
高夜抱著他親吻,紀秋如墜入濕淋淋的夢中。高夜吻他的眉睫、眼睛、嘴巴,迫切又急躁。紀秋的頭都暈了,臉如火燒,而男人還在和他廝磨。
他伸長了脖頸讓他吻,水幕里的高夜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少年,而是具有極致性張力的男人。他如同一頭成年的獸,充滿了占有欲和攻擊性。
他討厭Omega身上別人的氣味。
紀秋被他吻得暈頭轉向,男人的力氣太大,嘴巴都被他吻腫了,有一處地方甚至被他咬破,覆蓋上Alpha自己的氣息。
他被卷入一場風暴中,水珠打在他臉上,又順著臉頰流下來。他睜不開眼,叫了一聲:“阿夜……”
高夜抱著他喘息:“嗯。”
兩人也不知吻了多久,鋪天蓋地的水聲里,只能感受到高夜緊緊的擁抱,熱燙的氣息。
“好了,夠了……”
紀秋拼命推拒著他,他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高夜深深看了他一眼,反正夜還很長,并不著急。
他把紀秋獨自留在浴室,出來換衣服。
紀秋癱在浴缸里,魂都去了大半。
他拖拖拉拉洗著,中間高夜進來放下一身衣物。
他驚愕地看著高夜:“不行!”
高夜關門走了。
他半個身子探在外面,出去也不是,換也不是,羞紅了臉。
阿夜怎么這樣呀!
高夜等在外面,他換了身衣服,沏了杯茶。這里沒有他喜歡的紅茶,一切都是倉促置辦的,連高悅都不知道。
他觀賞著墻壁上的淡色壁紙,是一種溫馨的米黃色。白色蕾絲窗簾,Omega比較喜歡的樣式,商場小姐說,還有種流蘇的珠簾,夜晚風一吹,碰撞起來格外的好聽。如果紀秋喜歡,也可以買回來。
床是他親自挑的,超大size,前面還有一張工作臺,紀秋如果想畫什么,都可以在那做。
書房里有他喜歡的各種模型和手辦,他的秘密基地都搬來了。廚房是別人幫忙設計的,不知道紀秋喜不喜歡。
一切都很好,只是房子剛搬來太冷清了,沒有人味。不過以后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添置很多東西,各種各樣的小物件,小植物,或者可以養只貓。
這都是在高家的半山別墅無法實現的。
他第一次擁有自己的東西,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工作室,還有自己的Omega。
想到這,那小家伙洗澡的時間也太久了吧。
他催了幾次,紀秋才磨磨蹭蹭地出來。
Omega單薄的身體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房間開了空調,他赤腳站在地板上。頭發軟塌塌地往下滴著水,眉眼濕漉漉的,臉上還有沐浴后溫暖的薄紅,身上只穿了那件他給的衣物。
他羞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高夜深深地打量著他,從里到外都看透了。這極致的羞辱讓他有些想哭。
高夜低沉的聲音喚他:“過來。”
紀秋遲遲未動。
高夜又叫了一聲:“過來。”
這一聲就很不客氣了。
紀秋顫動的眉睫如羽翼,看了他一眼。
高夜沒來由地覺得生氣,他是自己的Omega,竟然還跑到別的Alpha身邊,蹭了這一身的討厭氣味。這筆帳,到今晚才有空算一算。
他大步過去,隨手撈了一條自己的領帶,將紀秋的雙手綁了起來。
紀秋驚慌地道:“干嘛?”
高夜抱起這條活蹦亂跳的魚扔床上,被綁縛的小孩張皇失措地退到墻角。
“你不要亂來啊。”
高夜解著襯衣的領扣爬上去,神秘莫測的Alpha看起來十分危險,他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他了。
“阿夜……”
紀秋求救著。
太晚了。
他淚水盈盈地喚他:“你別這樣!”
“知道錯了嗎?”
紀秋根本摸不著頭腦,自己又被他挾持在手里,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正如他這個人,總是讓他沒辦法。
“我不知道!”
高夜扭了他一把,紀秋忍淚呼痛。
他小小的人蜷縮在墻角,被綁久了提不起一點力氣,急促地呼吸著:“我真的沒做什么……”
“再想想。”
紀秋絞盡腦汁,想著可能得罪他的地方。太多了,哪一件啊。
而男人咬他,紀秋痛吟起來。
“想起來了嗎?”
“沒有,沒有!”
他淚水涔涔,高夜誘哄著:“吻我,我就放了你。”
“不,不!”
他這么羞辱他、玩弄他,還要他的吻,那不能夠!
而高夜繼續揉搓著他,他承受不了,哭泣地搖擺著身子。
“以后還和別人出去嗎?”
“不了,不了。”
他搖頭。
高夜賞了他一吻。
“以后還背著我和他來往嗎?”
紀秋崩潰地哭泣:“不來往了,再也不了。”
高夜有所安慰,欣然道:“吻我。”
紀秋微微抬起身子,用盡了力氣湊近,臉上涔涔的淚水親了下他的唇。
“不夠。”
紀秋又哭,他爬起來,羞不可抑,顫顫地吻他。
“好了沒有。”
“沒有。”
“你說了不算!”
“就是要罰你。”
而這一夜還很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