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道恢宏的光影憑空出現(xiàn),在夜色中猶如擎天巨柱,又如一列巨型火車,轟隆隆碾壓而下。
“那是什么?”
章瑯發(fā)出驚恐到變聲的吼叫,然而段清友卻已經(jīng)被震驚的發(fā)不出聲音,腦海里掀起驚濤駭浪。
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明明他已經(jīng)力竭,真氣耗盡,虛弱到極點,卻可以操控飛劍!
操控飛劍也就罷了,居然還能夠凝聚出如此氣勢磅礴的鐵棒?
這還搞毛啊!
卻不知那根本不是真氣凝聚的殺招,而是陳昕的寶貝。
“如意猴毛!”
三根如意猴毛都已經(jīng)過了恢復期,但陳昕卻一直不舍得用,想留給王家,在最關鍵的時候用,但此刻卻已經(jīng)顧不得了。
再不用命都沒有了,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說。
剎那間,如意猴毛變成一根巨大的鐵棒,與中型禁武轟然碰撞。
寂靜一秒。
“砰!”
“砰砰砰!”
明明只有一次碰撞,卻爆發(fā)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巨響。
空間仿佛被某種無形力量控制,完全的扭曲變形,隨即爆炸開來。
殺意滔天的中型禁武炮彈被金箍棒當場打爆,氣浪翻滾,朝四面八方肆虐開來。
不!
是倒卷回來,如潮水一般朝段清友和章瑯站立的地方?jīng)坝慷鴣怼?br>
陳昕此人,竟然強悍如斯!
段清友眼皮狂跳,急忙再次一按,啟動第二發(fā)中型禁武。
“嗡!”
中型禁武再次轟出,段清友眼神猙獰,咬牙切齒,“剛才那一擊,想必是你垂死掙扎,最后一擊,這一下我看你怎么擋!”
爆炸的氣浪尚未消失,段清友很想看到陳昕絕望的樣子,但卻看不到,只能在心里腦補了。
然而,剛剛腦補完,段清友就啞然失聲,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又一道光影憑空出現(xiàn),化作一根遮天的大棒,轟隆隆鎮(zhèn)壓而下。
“怎么可能!”
段清友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道金光燦燦的巨型鐵棒。
“這好像傳說中的如意金箍棒啊!”
章瑯腦子里忽然生出這樣一個念頭,他咽了口唾沫,悄悄的朝旁邊挪動腳步,準備溜之大吉了。
碰撞再次產(chǎn)生,如意猴毛與中型禁武的能量被逐漸被消耗殆盡,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瘡痍。
雙方之間,百米距離,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入眼所見是一個巨大的坑洞,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公路的模樣,仿佛是一個歷經(jīng)磨難的戰(zhàn)場,殘破不堪。
觸目驚心。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不信你還能擋住第三發(fā)中型禁武!”
段清友面目扭曲,無比猙獰,他還有最后一發(fā)禁武炮彈,絕對能夠把陳昕轟成渣!
然而,世上沒有絕對,段清友手指剛剛動了一下,第三根如意猴毛已經(jīng)當空而立,殺氣騰騰,仿佛一道擎天之柱,隨時傾倒下來。
段清友的動作戛然而止,訕訕地說道:
“誤會,這都是誤會,剛才手滑了……!”
憋屈。
武道協(xié)會成員走到哪都備受尊敬,就是因為有禁武神兵。
小型禁武可殺虛丹境,中型禁武可滅金丹,所以沒有人敢不給面子。
尤其是武者,無不把他們當大爺供著,而今居然像孫子一樣對人賠笑!
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打死段清友不會相信,有朝一日自己會落到這步田地!
“你覺得我會信嗎?”
隔空相望,陳昕眸子冷的沒有絲毫感情。
段清友腦袋嗡的一下子,他無比相信,這個人絕對敢殺自己,而且,他逃不了!
“陳昕,不打不相識,剛才就當是誤會,多個朋友多條路,我是武道協(xié)會組長,對你以后行走江湖很有幫助,不如你我握手言和怎么樣?”
他沒有信心在那擎天之柱下逃生,只能委曲求全。
“然后讓你回去搬救兵繼續(xù)來殺我?”
陳昕眸中有一絲諷刺。
“不不不,不會的,你看老哥我像是那種人嗎?”
段清友努力讓自己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并且手指離開中型禁武觸發(fā)器,以示誠意。
“我看你就是!”
此時夏辰忽然跳起來,先討好的對陳昕笑了笑,然后落井下石道:
“你們武道協(xié)會就是假仁假義,專門壓榨武道世家的,最討厭了!”
段清友嘴角直抽搐,恨不得上去把夏辰嘴捂住,這時候舔什么亂,會死人的知道嗎?
還好章瑯求生欲極強,急忙解釋道:“大哥,話不能這樣說,俠以武犯忌,若沒有武道協(xié)會轄制,恐怕早就亂了,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夏辰冷笑,“包括你們勾結(jié)尹家,構陷我大哥?”
章瑯頓時啞口無言,夏辰趁熱打鐵道:“大哥,這種人滅了算了,不然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聞言,段清友與章瑯心里咯噔一下,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有你這樣搗亂的嗎?
此時魏紅顏緩過神來,勸道:“陳昕,得饒人處且饒人,就放他們這一回吧。”
陳昕眼神一瞇,有些不情愿,但還是遵從她的意愿,說道:
“既然是紅顏這么說了,你們放下武器走吧。”
段清友面色一變,“禁武神兵非同小可,每次動用都要向上面報備,用完之后必須交上去,你看能不能……”
“不能!”
陳昕淡淡的說:“你想殺我,總得付出代價,不然別人都會以為我好欺負,想殺就殺!
段清友無言以對,只好一咬牙,“好,既然你這么說,我認了,就當是我段某做錯事的代價!”
隨即放下中型禁武,尬笑道:
“內(nèi)個,沒事我們就先走了啊。”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跟腳底抹油了似的,一眨眼就跑出去幾十米。
至于尹家高手他才懶得管,尹毅死了,尹威也死了,其他人死不死的關他屁事,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一看段清友都跑了,章瑯朝陳昕一抱拳,也趕忙溜之大吉。
“哼!幸虧你們跑的快,不然本少爺分分鐘打爆你們!”
夏辰揚威耀武的說。
“得了吧,剛才怎么不見你出手?”
魏紅顏給他一個大白眼。
“呃……”
夏辰眨眨眼,急忙轉(zhuǎn)移話題,“大哥,這些人是不是全殺了?”
陳昕淡淡的說:“那就殺吧,斬草除根也好!
似乎是感應到陳昕的殺意,金箍棒嗡的一聲,一個尹家宗師立馬就跪了,痛哭流涕的說:
“不要啊,我們都是被逼的,是尹家主……不,是尹威那老匹夫逼我們來的!
“對啊,我們與您無冤無仇,怎么會害您呢?”
“前輩明鑒,吃人飯受人管,不來不行。
另一個位宗師也跪了,哭的比第一個還慘。
然后噼里啪啦跪一大片,看得夏辰目瞪口呆。
臥槽臥槽!
好歹你們是宗師啊,宗師如龍懂不懂?
現(xiàn)在居然像狗一樣跪一大片,鼻涕眼淚嘩嘩的,你們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