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他要的更多
“放手,我讓你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你知不知道,喂,快放開我……”
隨著兩個人嬉笑怒罵的聲音漸遠,江暄畫卻忽然笑出了聲。
看來這次,她這個弟弟是果然找到了一個能夠徹底管住他,且條件互補的女子。
他自幼體弱多病,常年待在江家沒能出去走動,認識的人,也無非就是江家那幾個做工的仆人,想來這輩子找個好媳婦,基本上是沒什么指望了。
本還想著,等回盛京時她親自給江致岸辦一個相親大會,現在看來是不必了。
“代敏這丫頭火辣的性格,我甚是喜歡。”江暄畫勾唇笑道,收回了視線。
“喜歡?”
皇景凌笑道,“你之前的性子,和代敏的確有幾分相似。倘若她與你弟弟,真能湊成一對,那江致岸也算是替代將軍除了一害,應當記上一功。”
這話仔細聽來,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但皇景凌卻是面不改色,絲毫沒有覺察自己的話有何不妥。
“都說將軍的女兒不愁嫁,代敏不僅是將軍的女兒,還是陛下……”
聽到江暄畫說到此處,皇景凌卻立馬截斷了她的話,忽然拔高了音“嗯”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著什么。
江暄畫這才想起她和皇景凌的這一層關系,不愿因為這件小事和皇景凌起過多的爭執,便立即改了口,“還是父皇的義女,想找一個家世顯赫,能力超群的男子定不成問題。”
“哦?”皇景凌似是相當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江侯的家室,還算不得顯赫?只不過那些對你而言并不重要,你只需要記得,你現在的身份是太子妃便可。”
說罷,皇景凌便站了起來,雙眼含情且帶著一絲揶揄的笑。
小貴在一旁聽了許久,將皇景凌和江暄畫二人分別瞧了一遍,撓了撓頭,費解叫了一聲,“姐姐……”
聽到一旁這軟糯稚嫩的聲音,令江暄畫的臉色突變得一紅,極力將面色扯淡定了,對小貴道,“小貴,你先去前廳等我,我一會兒再過來找你。”
“那好吧。”
小貴并沒有多問,乖巧的點了點頭,拖著身上那件貂裘裹緊便一路小跑了出去。
見小貴離開,皇景凌似乎大感滿意,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把所有人都支開,太子妃可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以后當著小孩子的面,還請殿下說話稍微注意一些。”
對于她而言,皇景凌方才的話實在聽著有些油膩。
“你想說的,難道就只有這個?”皇景凌面色稍稍有所更改。
“那不知殿下,還想聽暄畫說什么?”江暄畫清持鎮定地又反問了回去。
皇景凌眸中閃過一抹別樣的思緒,并未回答她的話,又好像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有過多的糾結。
“那天是我太過沖動了,你可還在怪我?”
這些天以來,他自己想好了千百種方式來表達歉意,設想了無數個場景,卻沒想到會是在如此隨意的氣氛中提出。
不用深想,江暄畫便已經知道皇景凌所提的是哪一件。
而對于師傅離世那天,她與皇景凌起的爭執,以及后續所發生的事情,皆證明了他們都太執著與沖動。
直到現在想起,都會覺得心驚肉跳,分外臉紅。
“既然都已經發生了,現在才開始論責怪和對錯,實在沒什么意義。”
回想起那天,最后主動的人卻是她自己,若真的要怪的話,她最應該怪的人應當是自己。
也不知道當時是哪根筋不對,居然作出了這么大膽的舉動。
難不成,真的是心中那一株孤獨寂寥的老鐵樹開花了?
江暄畫垂眸沉思的模樣,被皇景凌看在了眼底,微微皺起的眉間,泛起點點滴滴凝聚而來的失魂與落寞。
“你對我,還是如之前那般無所謂。”
他自嘲地淡淡勾了勾嘴角,笑得極其勉強,“我原以為,我和你自上次之后,你對我的態度和看法,至少會稍有所不同,可如今看來,又是我的一廂情愿。”
“皇景凌……”江暄畫沒料到皇景凌會說出這番話來,張了張口,卻想不出什么應景的話來。
兩人相互看著,對視良久都不曾挪開半分。
他陰郁深沉的眸底蘊藏著幾分炙熱,像極了一只困在囚牢里的野獸,咆哮著想要掙脫枷鎖沖出禁錮,拼死一搏。
欲、望,就此一點一點在他眼中蔓延開來,銳利的眸光,幾乎就快將她的身體給刺穿。
江暄畫莫名有些后怕,強行令自己鎮定了下來,連忙轉移了話題,“小貴剛才所提到的那些事情,我認為還是有必要馬上辦妥。你這次來治理水患,親自賑災,為的就是保住這一方的水土和每一個百姓。現在他們有的仍舊缺衣少糧,所以……”
話未說完,江暄畫的右手手腕上便徒增了一強大的力道,她愕然地順眼看去,只見皇景凌冷眼將她望著。
狹長的眸中或是憤怒或是不甘,各種情緒皆堆積在了一處,令她不由地一顫。
幸虧他握得還不算太緊,江暄畫僅稍一用力,便從中掙脫了出來,看這情形,她也的確不大適合再待下去,便十分潦草地說道,“我這就去把這些糕點給小貴包起來,順便一道去看看那些孩子。”
她拔腿便要出門去,身后卻突然又傳來皇景凌的聲音,“在你心里,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要比我重要?”
她本想裝作沒有聽見自行離開,可雙腿卻怎么也不聽使喚,愣生生地站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她不敢輕易回頭,站在原地不敢輕易挪動一步。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江暄畫的小腿已經有些麻痹,她稍微挪動了腿,正色道,“不是。殿下和其他人相比,對暄畫而言,都同樣重要。”
“同樣?”
皇景凌冷冷的從嘴邊泄出了一聲屑笑,顯然是對她的答案極其不滿。
她正待著繼續接受皇景凌的質問,卻不料皇景凌竟從身后緊摟住了她,一只手臂移至喉處,他身上的炙熱從相隔的衣物傳遞而來,極其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