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云屏和容鎮海都來了。
不但來了,而且還都穿得十分正式,手里還拿著一個胸花。
容鎮海穿著復古的紅色龍紋中山裝,率先上前:“嘉嘉啊,你這出嫁……我們作為父母的,也有義務送你,現在我們來了,你愿意讓我們送你出嫁嗎?”
愿意,當然愿意。
可她又怕他們過來,是需要索取什么的。
她不想讓沈嶸錚為難了。
宋嘉意悄悄抓住嘉兒的手:“大婚日子,你哭什么?來,笑一個。”
“他們來都來了,就順其自然吧。”
“相信沈嶸錚,他能處理好一切。”
宋嘉意剛一說完,嘉兒的手機也亮了。
是沈嶸錚的消息。
他說:“是你爸媽主動找上我的,他們也沒有提過多的要求,嘉兒,大婚日子,我希望有人送你出嫁,所以……
原諒我讓他們過來了好嗎?相信我,能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系,不會讓你為難的。”
沈嶸錚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加上宋嘉意和裴文靜都有人送,她要是沒人送的話,也是忒凄慘。
她也不想去管容鎮海和鐘云屏為什么會來了,她只想好好地結個婚,小家和睦的同時,大家也和睦。
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也是因此,嘉兒還扯出了一絲微笑:“你們來了。”
“來了,來了。”
鐘云屏有些淚崩。
心里很是愧疚。
兩個都是女兒,她以前就很偏心,現在……也仍舊下意識地偏心容沐嵐。
她覺得容沐嵐過得沒有嘉兒好,可她卻沒有問嘉兒離開的這幾年,都是怎么過的。
在沈嶸錚說完嘉兒這幾年的凄慘經歷后,鐘云屏再也偏心不起來了。
所以,這次過來,她什么要求都沒提。
不但沒提要求,而且還將戶口本,都給帶了過來。
她將戶口本塞進嘉兒的手里,連帶著紅包一起:“拿著,這是爸媽的一點心意,以后嫁人了,你可就是大人了,你得有自己的擔當,要學會過日子啊。”
她句句細聲叮囑,所說的,全是自己的心里話。
所有人都沒出聲,都靜靜地聽著。
嘉兒也由剛開始的緊繃,慢慢放松下來,漸漸接受了鐘云屏和容鎮海。
十一點多時,新郎就來了。
如他們所料,新娘們真的設置了很多道關卡。
第一道關卡,就是唱歌,好在沈嶸錚歌喉還算不錯,嘉兒給通過了。
第二道關卡就是塞紅包。
紅包從門縫里不斷被塞進來。
不過片刻,便堆積成了小山。
程毅上前撿了一個拆開。
里面不是錢,而是支票。
全都是一萬塊的支票!
這里這么一堆,果然是……有錢人!
所以這一關,也過了。
門很輕易地就開了。
因為有內應,所以鞋子也很容易找到。
再加上新娘們也不是成心想整他們,所以也沒玩得太過火。
從酒店離開,繞了一圈,就各回各家。
他們都遵循了陳家父母的建議,婚禮都按照農村的來。
這樣,不但儀式感強,而且,也更加豐富,更加有意義。
所有人都折騰到六點,才去酒店迎賓。
來參加婚禮的親戚很少,基本都是朋友和合作伙伴。
三對新郎新娘站在門口迎賓,那場面可不是一般的壯大!
而宋微微作為唯一的花童,她穿著精致可愛的擺設公主裙,帶著小皇冠,十分乖巧地站在許庭琛身旁。
許庭琛逢人就介紹,這是他女兒,親生的,記住這張臉,以后多多關照。
他如此特地介紹,所有人都不得不將宋微微這張臉牢牢記住。
而以前曾經欺負過宋微微,說宋微微是沒爸的孩子的那些小朋友家長,則有些汗顏和害怕。
個個表面阿諛奉承,回去之后,全都狠狠地教訓了自家孩子一頓,要他們對宋微微好點,不許亂說話。
要不然宋微微回去一告狀,那他們一輩子的努力,可就毀于一旦了。
但作為主人公之一的宋微微,很明顯已經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
她現在只感覺到了開心,牽著爸比的手,被介紹的感覺真好。
這樣的話,以后可就沒人敢欺負她了。
而且,她也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樣炫耀爸爸了,嘿嘿嘿……
七點左右,三對新人,由自己的家長,分別送到了新郎手里。
司儀問出了百年不變的誓言,在一句我愿意下,一切都成了最完美的樣子。
禮炮飛揚,香檳從杯子終端一路滑落,所有人都在歡呼,混合著婚禮進行曲,喜悅達到了最高潮。
奉承的話語,就像不要錢一般滿天飛。
所有人都覺得一向淡漠的許先生變了,變得更加接地氣了。
也因為許庭琛的宣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宋氏了。
甚至有些人,都已經盤算著和宋氏合作,看能不能趁機攀上許氏。
而陳嶸那邊,因為是許氏的一把手,巴結他的人,也很多,再加上裴文靜也是業內有名的設計師,兩人一輪敬酒下來,裴文靜都累得有些站不穩了。
還是陳嶸直接說她懷了孕,需要休息,要不然那些人,恨不得再聊上幾個鐘。
至于沈嶸錚那邊,他由于是道上洗白,所以邀請過來的,只有自己的一些親信。
不過因為結婚前,許庭琛就帶他去見了許多人,所以很多人都知道,現在的容氏是他的了。
而且許庭琛對他還像親兄弟一般親,能讓許庭琛都對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沒兩把刷子呢?
商業上的老油條們,那雙眼睛可都是火眼金睛,都早早地來套近乎,就為了日后有合作,也容易說上話。
所以搞到最后,三個女人去休息了,三個男人卻還繼續嗨。
宋嘉意渾身都累,一回到景園,就睡了個天昏地暗。
等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身上的妝還沒卸,臉有些僵。
昨晚沒吃多少,肚子更是餓得厲害。
她掙扎起身,揉了揉眼睛。
找到卸妝水,打算自己卸妝。
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才收拾干凈,穿著一身睡衣下樓。
樓下,有傭人在廚房忙活,一見她下來,馬上把午飯給端上來。
宋嘉意看都沒看,問:“庭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