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燕德立的冷淡,燕茹雪心里一沉,臉上閃過一抹不安的情緒,但片刻后她就鎮定了下來。
“什么事?如果是關于越獄的事情,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打算逃跑!是tim當時逼我的!他恐嚇我,還威脅我!所以我才會在那時候跑走!”
再次握住燕德立的手,燕茹雪懇求地看著他,“爸,救救我,我不想死在這里,這里條件很差,長這么大我都沒吃過這么多的苦,我現在身體又不好,你也不想再白發人送黑發人吧?救救我!嗯?”
“茹雪。”狠下心,燕德立拂開了燕茹雪的手,同時問她:“儒承的死,你知情嗎?”
燕茹雪微微一愣,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慌亂,她努力想要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些,然而她放大的瞳孔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緊張的內心。
“是不是童暖暖跟你說什么了?”緊緊盯著燕德立,燕茹雪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十分兇狠,“那個女人不懷好意!她挑撥了我和慕凡的關系,然后又在儒承面前說我的是非,現在還來離間我們父女的感情,她根本就是有預謀的計劃了這一切!”
“爸!爸,你聽我說,不管童暖暖說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啊!她就是個惡毒的蛇蝎女人!她是想要我死啊!”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燕茹雪死死握住了燕德立的手腕。
看著燕德立近似瘋狂的舉動,燕德立的心涼了一大截。
“你口口聲聲說她挑撥離間,好,我們先不提儒承的事情。”閉了閉眼,燕德立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問道:“你告訴我,你和白慕凡真的交往過嗎?”
“我們當然交往了!”燕茹雪猛地拔高音調,但想到了什么,她眼中充滿了惡毒地說:“要不是童暖暖那個賤人勾引了慕凡,我也不會”
“夠了!”燕德立實在聽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我是寵你,但你別把我當傻子!什么交往!不過是你扯謊來騙我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燕茹雪過去的種種說辭,和白慕凡對她的態度,燕德立不是沒有懷疑過,所以他找人調查過,事實證明一切都是燕茹雪的自作多情。
燕德立只當她愛慘了白慕凡,所以一心幫著她,想要撮合她和白慕凡。
可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還要說謊來騙他,仿佛印證了白慕凡的那些話一樣,燕德立只覺得又氣又惱。
“爸!你是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你知道嗎?”燕茹雪不敢置信地看著燕德立,“就算我和慕凡沒有交往,可我們的關系比情人還要親密,誰不是說我和他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后來要不是童暖暖不要臉耍花招,我現在早就和慕凡結婚了!”
“用你那卑劣的威脅方式結婚嗎?”燕德立嗤笑了一聲,語氣中是對燕茹雪的不屑,也有對自己的嘲諷。
“茹雪,我真的是太縱容你了!”仰起頭,燕德立由衷地說:“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儒承的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看著燕德立幾秒,燕茹雪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冰冷。
“到了現在,你才發現他比我重要嗎?為了個死人,你竟然想拋下我?”看穿了燕德立的想法,燕茹雪笑了起來,“是不是我只要承認了,你就會立馬扔下我不管?”
燕德立沒有回答燕茹雪的問題,而是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燕茹雪笑得聲音越來越大,她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燕德立起初以為她是在反省自己的過錯,看著她那哭泣的可憐樣子,想要安慰她一下。
然而,當燕茹雪抬起頭,臉上半點淚痕都沒有,反倒眼底裝著明晃晃的笑意,燕德立的心徹底死了。
“是!是我要醫生把儒承的腎和肝移植給我的!也是我要讓人殺了儒承的!tim那個白癡,居然還說什么一切都當做是他的主意!”
燕茹雪邊笑邊回憶著,“取肝的那天,我就在旁邊,儒承不肯的,是tim動的手,知道嗎?他肚子被劃開的時候,他說我是瘋子!有這樣說姐姐的弟弟嗎?為了個女人,他簡直把我仇敵!”
“你,你怎么能!”死死瞪著燕茹雪,燕德立大聲質問:“他是你的親弟弟,你們是一母同胞,一起經歷了十個月被生出來的雙胞胎!你怎么忍心殺了他!”
“他不死,難道要我死嗎?”燕茹雪瞪大雙眼,冷著聲說道:“反正你都不喜歡這個兒子,你不是一直嫌他懦弱不成事嗎?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繼承暮雪集團嗎?那我怎么能死!”
“我不能死!”搖著頭,燕茹雪十分肯定地說:“對,我不能死!我是暮雪集團的總裁,我還沒有和慕凡結婚,也沒有弄死童暖暖那個賤人!我怎么能死呢?我得好好活著!所以,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活著!”
燕茹雪越說下去,表情越是可怖,眼底甚至透出一股瘋狂來。
燕德立沒忍住,站起身,狠狠甩了燕茹雪一個耳光。
“他們說的都沒錯!”握緊拳頭,燕德立恨意滿滿地盯著燕茹雪,“你就是個瘋子!一個自私自利,被我寵壞了的瘋子!”
“我現在真后悔,我不該那么縱容你!一次又一次無視你的錯誤,才讓你變成現在這樣子!”捂著胸口,燕德立劇烈地咳嗽起來。
“瘋子?哈哈哈!好啊!我是瘋子!瘋子殺人不犯法!瘋子做錯了事不用負責的!”燕茹雪大笑起來,“爸,你真厲害!我就是個瘋子,法律又怎么樣?能拿一個瘋子怎么辦!”
“你!”燕德立怎么都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燕茹雪不是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而后悔,反倒是在想怎么讓自己脫罪!
如果說,燕德立之前把燕茹雪當寶貝捧在掌心中,那么現在他就恨她入骨!
“燕茹雪!我不會原諒你的!更不會救你出去!你就一輩子關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說完,燕德立在獄警的攙扶下,蒼白著一張臉離開了,哪怕身后燕茹雪的聲音再凄厲,他也堅決不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