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沒有多嘴的資格,齊城短暫的掙扎一瞬,仍是神情凝重的開口:“曲總,冷小姐目前,還沒有徹底放下您,我擔心,她會把對您的不滿,通通發(fā)泄到夫人身上,所以,對于她的話,您不能完全相信。”
冷安歡那個女人,亂七八糟的心機多的很,他也是實在不忍心,冷安歡總借所謂的青梅竹馬當借口,蒙騙他們曲總。
曲池南眸光微閃,冷眸瞥了瞥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齊城,口吻并不算凌厲,“該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是。”
明白總裁這是聽進去了,齊城目送著他被酒店的人帶進去,松了口氣,偷偷擦了擦冒出的冷汗。
隨即,他將文件袋打開。
只一眼,便失去了適才的輕松。
酒店內(nèi)。
在經(jīng)理和兩個服務員的帶領下,坐電梯直達頂樓的用餐廳,腳下踩上柔軟的地毯,蘇云楚才發(fā)覺,這家號稱是S市最奢侈的高級酒店,竟然出奇的安靜。
該不會,是被曲池南包了場吧?
蘇云楚眉頭古怪的皺起,他到底在搞什么?
“曲總,夫人,請到這邊來。”
容不得她過多思考,經(jīng)理恭敬又不乏殷勤的語氣,適時傳到了耳畔。
緊跟著,曲池南掌心握住她的手腕,朝另一側走去。
歐式的雕花大門向兩邊緩緩拉開,仿佛揭開了某種神秘的面紗。
繼續(xù)往前走,映入眼簾的,除卻擺盤精致的菜肴,最耀眼莫過于餐桌上搖曳的燭光,以及落地窗外,滿天的星辰。
頃刻間,蘇云楚腳步頓在原地,難以置信到極點,目光充盈著震驚,呆呆的望向男人。
曲池南淡定依舊,那經(jīng)理倒是很滿意蘇云楚的反應,邀功似的彎了彎身子,笑著道:“曲總,有任何需要,按一下旁邊的呼喚鈴就好,下面,祝您和您夫人,有個愉悅的燭光晚餐。”
燭光晚餐!
蘇云楚一個激靈,半晌,視線又一次跳到餐桌上。
沒錯,就是燭光晚餐。
可曲池南,怎么會給她準備燭光晚餐?
“這就傻了?”
臉蛋,忽然被不輕不重的捏了幾下,蘇云楚回神,那經(jīng)理包括服務員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下她和曲池南兩個人。
猝不及防的,對上男人飽含深意的眼神,蘇云楚臉紅了紅,極小聲的道:“我沒想到,你會安排這個。”
曲池南聽的一清二楚,嘴角勾了勾,收回手,“我們的婚禮,很快就會人盡皆知,在一起吃一次燭光晚餐,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明明很浪漫,怎么從他口中說出,就感覺變了味呢?
蘇云楚竭力克制著心臟狂跳的速度,想了想,認真的揚起長睫,嚴肅道:“曲池南,謝謝你這些天,為我們之間所做的一切,我以后,也一定會努力經(jīng)營我們的婚姻,做一個好妻子。”
她說的極其篤定,星眸里閃動著的光芒,令人幾乎挪不開眼睛。
曲池南看著她,不知想到什么,神色一頓,拉著她到餐桌旁徑直坐下。
蘇云楚這會兒,也不在意他回不回應。
此時此刻,他們在頂樓的用餐廳,即便坐在這里,也足以通過透明的落地窗,完全俯瞰整座城市的絢麗夜景,那感覺,簡直不要太震撼!
蘇云楚眼底浮現(xiàn)出深深的驚艷,忍不住感嘆:“這里真的好漂亮!”
曲池南并不是第一次來,聽到蘇云楚滿足的贊嘆,也不禁又一次審視窗外的景色。
若是不夠震撼,也不足以稱之為S市最奢侈的高級酒店。
只是……
曲池南薄唇輕抿,顧慮著蘇云楚懷著孕,他連酒都沒有要,倒了一杯牛奶,推到蘇云楚面前,“蘇云楚,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嗯?”牛奶的醇香飄散至鼻尖,蘇云楚腦袋一懵,偏過頭,“你怎么這么問?”
“……”
她滿臉懵逼,曲池南也覺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微嘆了口氣,他道:“真那么喜歡,我會抽空再帶你多來幾次,先好好吃飯。”
蘇云楚卻沒打算放過他,她想到白天去做檢查時,從醫(yī)生那里聽到的新詞匯,若有所思的問:“你這該不會……就是婚前焦慮癥吧?”
曲池南一怔,明顯,他也是第一次聽過這個詞。
蘇云楚當即就覺得自己知識淵博,唇邊掛著好看的弧度,仔細分析道:“醫(yī)生說了,婚前焦慮癥,就是想的多,還喜歡疑神疑鬼的。你看啊,比如你之前懷疑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好不容易打消了顧慮,又因為要結婚了,再次產(chǎn)生了心理矛盾,也不想想,我一個孕婦,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有什么事瞞著你。”
她說完,仿佛是為了獎勵自己,切了一塊牛排送進口中,吃的特別有食欲,
曲池南嘴角一抽,額上劃下來三道黑線,低沉道:“我這不是婚前焦慮癥,蘇云楚,我跟你說了,我最討厭被人欺騙。”
話音剛落,莫名的,就讓蘇云楚聯(lián)想到,曲池南先前警告她,卻來不及說完的話。
理智告訴她,今晚的曲池南,很不對勁。
蘇云楚收斂了神色,視線掠過面前的燭光晚餐,舉手保證道:“曲池南,我真沒有隱瞞你什么,我向你保證,所有該說的我都說了。”
“最好是這樣。”
曲池南冷哼,倒還算給她面子,
蘇云楚見他神色慢慢恢復,立即扯開話題,“對了,我今天和木嫂一起,去做了檢查呢,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慢慢恢復了,孩子很穩(wěn)定。”
“那就好。”提到孩子,曲池南一顆心徹底柔軟,面上浮現(xiàn)出一抹柔意,完全不似剛剛那般,看起來陰惻惻的。
蘇云楚笑了笑,還要再接再厲的接腔,驀地,曲池南放下酒杯,深邃的眸定定瞅著她,一瞬不瞬,“身體慢慢恢復是好事,也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他到現(xiàn)在,還在惦記著,早日把蘇云楚吃干抹凈。
而蘇云楚,奇跡般的,竟然還聽懂了。
男人醇厚磁性的性感嗓音,猶如在輕輕咬著她的耳朵一樣,蘇云楚一下子,渾身都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