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車勞頓,讓秦苑感覺渾身難受,她看著還在熟睡的娘親和弟弟,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
她又回想起前世的種種,該報的仇已經(jīng)報了,自己心里的仇恨已經(jīng)抽減大半了,她想帶著娘親和弟弟,換一個新的環(huán)境,重新開始生活。
她不知道畢六先生給她安排了什么路線,她只是說想換個環(huán)境,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希望畢六先生給她安排的是個好去處。
秦苑理了理褶皺的衣裙,替秦書掩好了被子,輕輕撩開窗簾,看著正在緩緩升起的朝陽,心里嘆道:又是新的一天!
秦苑讓車夫?qū)ⅠR車停到一個小河邊,自己躡手躡腳的下了馬車,對著車夫說:“師傅,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等等再出發(fā)!”
車夫很是恭敬的說:“我按照畢六先生的交代,務必要把小姐送到目的地才可以!
秦苑也不再多說,也理解他們這些當手下的不容易。
秦苑自己來到小河邊,將隨身的手帕浸濕,開始擦洗著自己的臉蛋。
秦母醒來不見秦苑,便下了馬車喚道:“苑娘。”
秦苑聽見娘親的呼喊,隨口應道:“娘,我在這兒呢!”
秦母瞧見秦苑正在小河邊梳妝打扮,便也放下提著的心,秦苑是家里的主心骨,萬不可有什么意外才好。
秦母來到秦苑身旁,滿是慈愛的目光瞧著秦苑,說:“苑娘大了,都是及笄的年紀,像你這般的姑娘都要嫁人了!
秦苑聽著秦母的打趣,嗔怪的說:“娘親就這么不喜苑娘嘛,這么早早的就想把苑娘嫁出去,苑娘才不要,苑娘要一輩子陪著娘親跟書兒!
秦母溺愛的摸著秦苑的頭,說:“你早晚要嫁人的,一輩子窩在家里當個老姑娘嘛?”
秦苑梳洗好了,站起來撒嬌的跟秦母說:“我就要一輩子陪著娘親,在家里當老姑娘我也樂意!”
秦苑候在身旁,等著秦母梳洗。待兩人梳洗后,回到馬車,秦書也已經(jīng)醒了一會兒了,一見到秦苑跟秦母,就立刻的跑了過去,緊緊的抓著秦母的衣角說:“娘親,你跟阿姐去哪里了,我一醒來看不到你們,都急哭了”
秦苑拉著秦書的手,安撫的說:“書兒,你是男子漢,要堅強,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要是有一天阿姐跟娘親沒陪在你身邊,你要自己照顧自己,保護自己,我跟娘親還等著書兒保護呢!”
秦書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滿臉堅定的對秦苑跟秦母說:“我一定會的,阿姐,我一定會像個男子漢,將來要做個像寧王那樣的男子漢……”
不待秦書說完,秦苑立刻拉著秦書的手說:“寧王是寧王,你是你,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只希望你能不能堅強,不是想你非要出人頭地,書兒,記住,做人做事,對人對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秦書不解,反駁道:“阿姐,我不明白,王爺對我們有恩,你為什么總是阻止我提跟王爺有關的?”
秦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才能讓他明白,畢竟他還小,想法太過于單純,天真。
秦苑蹲下,摸著秦書的頭說:“書兒,我只希望你記得阿姐說的話,阿姐不會害你!
秦書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被秦母帶回了馬車。
過了一會兒,紅玉走過來說:“小姐,膳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先用膳吧!”
秦苑理了理衣裙,應道:“好”
待用過早膳后,一行人又上了馬車,進行了新的趕路。
快到午膳時分,一行人來到一個臨近邊城的小鎮(zhèn),秦苑撩開窗簾看了下,對著車夫說:“隨便就近找個小飯館,先解決一下溫飽的問題!
車夫聽從秦苑的安排,就近選了一個小飯館,待馬車停穩(wěn),秦苑等人才從馬車上走下來。
秦苑仔細打量著飯館,就跟其他飯館一樣,二層的小樓,但是內(nèi)部格局很是別致,有些清雅風范,店小二見秦苑一行人來到店門口,立馬迎了上去,熱情的說:“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秦苑又環(huán)視了一下店里,回道:“住店。”
店小二立刻很是諂媚的說:“來嘍,客官樓上請!”
秦苑帶頭上了二樓。
這幾日一直在馬車上休息,大家都累了,所帶的干糧有些不多了,趁著今日進了小鎮(zhèn),所以秦苑選擇住店,然后讓紅玉去置辦了一些缺少的東西。
秦苑點了一些比較有特色的菜肴,叫了車夫一起用膳,秦苑不得不夸贊,這個小店的菜確實很是美味,讓她贊不絕口,看著秦母跟秦書吃的很是開心,她心里也很高興,秦母跟秦書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的牽掛,她最大的希望就是盡自己所能,護他們一生無憂。
用過膳食后,每個人便回了自己的房間,而紅玉則負責去采購東西,添補一下她們即將空缺的糧食,方便明天繼續(xù)上路,她不知道她們還要走多久,多備一些又何妨。
秦苑躺在床上,閉目沉思,從報仇后,這么久以來,她是第一次感覺這樣放松,全身心都很放松,她開始向往以后新的生活,希望也是這樣平靜安寧,讓自己感到身心愉悅。
到了傍晚時分,秦苑在屋子里等了一下午,也不見紅玉回來,很是著急,安撫好秦母跟秦書,自己則出去,打算去尋一下紅玉,怎么一下午也不見蹤影,很是擔心她的安慰,紅玉對她很是忠心,自己早就把她當做妹妹來看待。
紅玉五六歲父母雙亡,被她家賭鬼舅舅賣進了秦府,被秦中正派來服侍自己,以前自己軟弱被秦穎跟李氏欺負的時候,都是護在自己面前,秦苑對她很是感激。
心中很是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事,不禁加快腳步,鎮(zhèn)子不是特別大,秦苑尋了一圈無果后,不得已往客棧的方向走。
在秦苑快到客棧的一個巷口,她聽見了哭泣聲,定睛一看正是消失了一下午的紅玉。
秦苑覺得很是奇怪,紅玉聽到腳步聲,驚慌失措的擦拭著眼淚,看著秦苑,“小姐…我…我無能……”紅玉自責的說。
秦苑安慰她說:“怎么了。和我說說。”
紅玉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停止了哭泣,將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