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學醫的學員將云墨圍在了中間,云墨臉上笑意不減,沒有絲毫慌亂。以他的修為,這樣實力的人即便再多,也不會傷到他。不過,他倒是覺得這一幕頗為有趣的。
“我為何不敢獨自出來?怎么,你們這是想要教訓我?”云墨故意扭了扭脖子,發出噼啪的聲響,“好心提醒你們一句,我可是入靈境修為。”
這十人聞言心中一顫,下意識后退兩步。對啊,對方可是入靈境高手,連學員榜第一的潘釗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們這些人若是惹惱了云墨,說不定就要挨一頓揍。而且以云墨如今在樊景文老師那里的地位,他們挨了揍,說不定也是白挨。
想到這些,一行人又后退了數步,遠離了云墨這個危險分子。然而那戴樂卻未有絲毫退卻,相反,他又上前一步,逼近了云墨。
“云墨!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知道,是你設計趕走段昭明師兄的對不對?!你怕段昭明師兄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便設下陰毒計策,趕走了段昭明師兄,對不對?!段昭明師兄乃正人君子,行事堂堂正正,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到你家里大鬧?定然是你做了什么惡毒之事,才讓段昭明師兄那么憤怒,亂了分寸!你說,是不是這樣?!”戴樂憤怒地喝問道。
受到戴樂的影響,其余幾人膽氣頓生,又上前兩步,指著云墨,或是呵斥,或是質問。
云墨卻懶得解釋,同時心中惡趣味上來,便露出小人得志般的神情,點頭道:“不錯,的確是如此,那么,你們有什么辦法呢?”
“云墨,你個陰毒小人!”眾人紛紛怒斥。
云墨眼神一一掃過這些人,笑道:“嗯,我是陰毒小人。怎么,想要為段昭明報仇?很可惜呀,你們沒那個能力。論武力,你們不及我,想要讓樊醫師懲罰我,也不太可能。相反,若是惹惱了我,我只需動一根指頭,你們幾個恐怕都接不下來。還有啊,我連段昭明都可以逼走,你們說,要設計收拾你們,會不會太費力?”
“你!”一行人驚怒交加,卻奈何云墨不得,于是臉上憋得通紅。
“卑鄙小人!我等不屑與你為伍!”有人怒道,拉著他人向另外一邊走去。此人還算有些理智,知道云墨他們惹不起,便撂下狠話,遠離云墨。
戴樂氣得雙眼通紅,恨不得撲上去與云墨拼命,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云墨的對手。僅剩的一絲理智,讓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手。
“戴樂師兄,這種小人,遲早會有人收拾他,我們犯不著和他計較。要不了多久,樊師一定會看清楚他的為人,到時候,這家伙便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有人拉著戴樂往另一邊走,口中不斷勸說。
云墨雙臂抱在身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說我是小人,嗯,我倒是不否認。不過,有一件事我想你們搞錯了。那段昭明,可算不上什么君子,行事也并非堂堂正正。”
“呸!若是段昭明師兄都不算正人君子,那你云墨又算什么?說你是小人,恐怕都是侮辱了小人這個詞!”一行人不敢對云墨動手,口中倒是不斷喝罵著。
云墨笑看著這些人,他們本心倒是不壞,就是太傻了一點。段昭明那點道行,竟然都將這些人騙得團團轉,真是傻得有些可愛了。逗弄了他們一番,也算是云墨的惡趣味了,心情倒是有些愉悅起來。
那十人罵了一會,便討論起這次圣醫宗的醫道大會來。
“左隋國兩大醫道圣地,一是圣醫宗,二便是我左隋學宮。這次圣醫宗的醫道大會,想來是一定天才云集,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哼!若不是云墨這卑鄙小人,此次段昭明師兄定然也會參加。以段師兄的天賦,必定會在大會上大放異彩,驚艷四方!”
“好像參加大會的,就是我們十人,如此看來,那云墨是真的沒有本事。否則的話,他怎么會不參加這次大會?”
“別說此人了,晦氣!”
一行人提及圣醫宗,都是贊嘆不已,雖然左隋學宮也不錯,可是與圣醫宗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畢竟,圣醫宗只相當于樊景文另立的門戶,底蘊還有所不足。
“我等也不可妄自菲薄,按照左隋學宮發展的趨勢,醫道方面,將來必定能夠媲美圣醫宗,甚至超越圣醫宗。”
“不過,我好像聽人說,似乎樊景文老師和圣醫宗的關系并不是太好。”
“不會吧?”其他人驚異地說道。
戴樂搖頭道:“應該不會,樊師畢竟是四品醫師,即便是在圣醫宗,那也是處于頂尖地位的醫師,圣醫宗怎會與樊師交惡?若真是關系不好,又怎會讓我們去參加這次醫道大會?”
“對啊,戴樂師兄分析得有道理。我們和圣醫宗,其實相當于一脈,我們厲害的話,他們必定也是很高興的。此次大會,我們可得好好表現,讓他們看看,我們左隋學宮的醫師弟子,也不會比他們的醫道天才差多少。即便樊師當真和圣醫宗關系不好了,他們看到我們如此優秀之后,必定也會想要與樊師和解的。”
“說得沒錯,我們得好好表現,與圣醫宗的天才們,好好交流一番!”
一行人在那說得慷慨激昂,興奮無比。云墨卻是搖了搖頭,根據樊景文的說法來看,他們這趟行程,注定不會輕松。這些家伙還想著好好交流,真是做夢。若是云墨所料不錯的話,圣醫宗那些人,絕對會針對樊景文和左隋學宮的這些學員的。
不過,既然樊景文沒請他出手,只是讓他壓陣,云墨也就懶得去過多的思考了。若當真情況不妙,對付區區圣醫宗,想來也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數日之后,一行人趕到了丹城,按照規矩,他們需得下船步行。即便是樊景文,也不能壞了規矩,越過丹城直接飛去圣醫宗。
丹城建立在一處平原之上,后方便是靈氣濃郁的高大山岳,而圣醫宗,便是建立在那高大山岳之上。山門,便在山岳與丹城交界處。他們要前往圣醫宗,便需要橫穿丹城。
由于距離較遠,一行人雇了幾輛獸車,前往圣醫宗山門。路上十名學員都被這里的情形驚得不輕,這里果真不愧是丹城,到處都是售賣靈藥和丹藥的店鋪。而且都是成色不錯的東西,即便是最普通的藥物,拿到小地方去,那也是各方爭搶的寶貝。
來到丹城,他們才感受到圣醫宗底蘊的深厚,與之相比,左隋學宮倒是顯得太過寒酸了。一行人眼中,便有了許多敬佩和期待。
這樣厲害的圣醫宗,他們的天才,也同樣很厲害吧?不知道自己這一行人,與他們相比,會如何呢?
十位學員,既期待,又有些緊張和忐忑。
終于,一行人來到了圣醫宗宗門之前。下了獸車之后,樊景文便帶著他們進入了圣醫宗。守門的護衛自然認得這位四品醫師,所以并未阻攔。沿山而上,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半山腰,山腰之上,霧氣繚繞,靈氣氤氳,仿若險境。前方有大塊平地,圣醫宗的大部分建筑,都在此地。
不多時,便有兩人來到一行人身前,一人低聲說了些什么,樊景文便回頭叮囑幾句,跟著那人離去了。而另外一人,則是帶著一行人去往住處。
“天色已晚,諸位便先休息一晚,大會定在明日。”那人領著眾人往前走,一邊解釋。
忽然,前方出現一陣喧鬧,眾人抬眼望去,發覺十幾個少男少女,正說說笑笑地迎面走來。男子英俊,女子美麗,皆是氣度不凡。
左隋學宮十人眼睛一亮,立即露出了興奮神色,這十幾人,定然是圣醫宗的天才弟子。戴樂當先迎了上去,作揖道:
“各位道友有禮了,我觀各位氣度不凡,想來應該便是圣醫宗的天才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