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七也緊跟著上去,只剩下錢老板和李鎮長倆人面面相顧,完全懵然。
“錢老板,你說的那個凌老板,是誰啊?”
“一個花店的老板娘啊,長得是真漂亮。”
“我怎么琢磨著,那人跟這位三爺,好像有點關系呢?”
這話讓錢老板沉默著,細細思量,看那位爺的樣兒,凌老板不會是三爺的女人吧?
那要是這樣的話,那他多少還能跟凌老板扯上點關系交情,借著她,是不是更好更能在三爺跟前說上話了?
封淮火急火燎的出了包廂,跑到門口,四處掃了一眼,卻并沒有看見那心念著的身影和模樣。
他剛才就覺得有點感覺,怎么就沒有發現她居然就離他這么近!
剛才沒見著封淮面貌的幾個接待,這會可顧不得什么形象禮儀,全都發直了眼,赤裸裸地緊鎖著封淮——
封淮掃了幾圈都沒見著人,便將視線落在了前臺收銀的小白身上,“剛才,站在門邊的那個女人去哪了?”
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視線盯得有些發慌,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竟然有些結巴支吾:
“那個……你……你說的是誰啊?”
封淮眉頭頓時輕皺,“林老板?”
這一稱呼意有所指,小白明白過來:“你說凌姐啊!她有事回店里了。”
“店在那里?”
“不是很遠……、”
要到地址之后,封淮轉身對身后站著的袁七吩咐:“你不用跟著,處理好這的事。”
說完不等袁七回應,大步往樓梯走去,連電梯都不想等——
前臺的小白目送著那急匆匆的身影離開后,又眼見著錢老板和鎮長都跟了出來,隨后被袁七一臉嚴肅的帶回了包廂,小白覺得心里有點不踏實,不太安,猶豫了一下,給林瀧發了一個微信:
小白不白:凌姐,會所的客人你是不是認識啊?
消息發過去之后,遲遲沒有回復,她只好又發了一條:
小白不白:他剛才來前臺問你,這會估摸著已經去找你了。
也不知道她剛才坦白,是對還是錯了……、
有間花店。
林瀧手機放在桌面上,人在二樓修剪花枝,明天五點多就得給人送去的開業花籃,今晚必須給完成了。
小靜在一樓打掃衛生,突然,一輛黑色的寶馬穩當的停在了門口,她下意識抬起頭來,這個點還有生意呢!
封淮下車,第一眼便看見了停在門邊的三輪車,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了。
原來,他們錯過不止一次了。
小靜放下掃把迎了上來:“您好先生,需要點什么?”
她的眼睛有些發亮,哪怕已經有在交往的男朋友,可看到帥的美的,誰都會忍不住多看倆眼啊!
封淮垂眸看了一眼跟前的女人,轉而掃了一眼這店里四周,出聲問道:
“林老板呢?”
“哦,你找凌姐啊,她在樓上,我幫你叫下來。”
“不用了。”
封淮說完,已經抬步往一旁的旋轉樓梯走去了——
林瀧自然是聽到了樓下聲音舉動的,在上樓聲響起時,她起身收拾了一下地上隨意剪裁掉的花梗,隨即轉身,見是在會所的男人,有些意外驚訝,他不是應該在金陵會所嗎?怎么會出現在這?
難不成是因為鮮花出現了什么問題?
盡管心里各種思緒復雜,但很快淡定掩飾過去,出聲問了一句: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么?”
封淮呼吸頓時一滯,“您好?”
他想過無數次無數種他們再次相見會是什么樣的場面和開頭,她會罵他,會打他,會怪他為什么不信任她……
他也會道歉,會愧疚,會更加格外的珍惜……、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那般禮貌的用詞。
這反問搞的林瀧有些懵然無措,呆愣的眨巴眨巴眸子,遲疑了幾秒之后,再次出聲問道:
“先生,您是需要點鮮花還是綠植?”
“先生?”封淮的眉眸皺緊,心里越加堵悶了。
她不但說了你好,還稱呼他為先生?
這連著倆個讓林瀧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反問讓她越加無措,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怎么看,好像都不是要來照顧她生意的樣子?
那他是來干什么?
倆人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空氣寂靜了許久之后,封淮眼見著林瀧眸中那清晰可見的陌生和淡然,眉間的折痕越加收緊,試探性地出聲問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許是沒料想到對方會直接問名字,她遲疑了一下:“額……凌林。”
“凌林?”封淮有些不悅。
很顯然,她忘了他,甚至連自己的名字身份都換了。
也就是說,這一年多來,她明明是自由身,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到他的身邊來的?
甚至,在有意躲著他?
其實,林瀧并沒有忘記他,應該說,并沒有忘記一個叫封淮的男人。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塊沒辦法被抹去的刺青,刻在了她的心上。
只是,她記得封淮,卻并不代表,她不會忘了這個名字的臉。
她每天都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了解那個一直印在自己腦海中的男人是什么模樣,甚至連以前的恩愛過往都忘的一干二凈了。
她只記得,她失望了,心冷了,她來到這里的初心便是要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開始沒有那個男人的生活。
封淮的沉默和看她那怪異復雜的眼神,讓她越加摸想不透,她忍不住出聲:
“先生,您是要花還是有其他的什么需要?”
如果不是顧客,那她還真的想辦法趕人了才是。
畢竟,都這么晚了,周遭的店鋪早就關門了,這店里又只有她們倆個女人,可不許這樣陌生的男人多停留。
封淮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他沒有回答林瀧的話,只是問了一句:“有洗手間嗎?”
林瀧遲疑了一下,看向角落里的一個小門。
封淮默不作聲,抬步進了洗手間,隨即便傳來了嘩嘩的水龍頭聲——
林瀧看著那亮著的磨砂玻璃門,有些懵,所以,他來這,就是為了借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