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的砂巖一定要經過解構編輯…”
小伙兒叫鄭常建,曾任莉莉安研究院文職,后成為莉莉安服裝廠的高級技工,目前擔任VR網絡教師一職,主要任務就是給各個研究院的人講甲方爸爸的產品要求,通過他多年寫申請報表的經驗,完美的將他人的原話復述并加以解釋的給“供應商”們。
小鄭同學講的繪聲繪色,要不是虛擬網絡功能還不完全,一定是吐沫橫飛的名場面。
“然后就是這個生態分析儀啊,這是誰家的任務?哦,你家的是吧,這個儀器啊他光靈不行啊,你看看他叫啥名?生態分析儀!!大家都不是什么正經人了,知道啥叫生態吧?就是動不動就八級大狂風天降小冰雹的那種!所以產品一定要耐摔防水耗電低!明白了嗎?”
被“授業”的老頭一臉黑線,誰不是正經人了,小子我記住你,千萬別落我手里!
“行了,還有疑問嗎?沒了就散了散了,老年人接受力真滴差”說完鄭常建便下線了,摘下頭盔,鄭常建起身從冰箱里抄起一瓶“得勁兒”牌仙草咖啡。拉開瓶蓋“噸~噸~~噸~~~”
“嘶~”
“呼~”
鄭常建心滿意足的把瓶兒一扔,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加工衣服,剛上手沒多久,面前突然閃現出光幕,提示他有來訪信息。看著自己手里剛剛編好一半的“布料”只得交給其他人繼續。
出了小樓,走到大門口,一看來人才明白過來,今天是“交代”的日子。
研究院是帝國扶持的,屬于官方編制。每月底都會派考察員來詢問任務進度,如果有需要的資源供給,也在這一天提交給考察員。
由考察員根據實地考察判斷資源有沒有被浪費,給研究院評級打分。
一般考察員都是三人,每月輪換其中兩人,即保證了考察員的數據真實性,又保證了單次考察時的效率,畢竟新的人需要解釋很多不必要的內容,由一個來過的領路再合適不過。
不過,這次有所不同。
門口站了十幾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帝國考察員,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曾經來過。
作為始作俑者之一的鄭常建當然知道為啥這么大規模,趕緊領著眾人進院例行公事。
……
……
九華山別墅
李千城正與十幾個高達在院子里搏斗,陣陣破風聲引動著空氣中的氣流,李千城此時像是個人形大鐵爐,渾身通紅,陣陣白煙從體表冒出,順著衣物形成煙柱。
只見為首的銀白色的機器高達一套標準的太極掌近乎無死角的抵抗著李千城的進攻,七八個手持鐵棍的黑色機器人使著打狗棍法逼得李千城閃轉騰挪。
終于,實在是無法突破防線的李千城心一狠。
渾身能量涌動,全身肌肉轟鳴。
一式手刃隔空向白色機器人斬去,空氣中形成青藍色殘弧,飛速撞向白色機器人。
不等白色高達閃避,殘弧便消散在空氣中。
只剩下煙花般的能量顆粒逐漸汽化。
黑色持棍機器人眼中紅光一閃,停止了進攻。
檢測到李千城身上的能量波動降低至十點以下,機械犬叼著能量粒一蹦一跳的跑到李千城腳下。
用手取兩粒,來不及放嘴里就縮水半圈。
陣陣青綠色光暈順著李千城的手掌向手臂、肩膀傳輸。
等兩粒能量粒進了口,便把機器人收起,出了門。
……
……
羽泉區,九華山的近鄰。
咚,咚咚
“請進”侯成志放下手中的書。
隨著聲控指令的發出,智能門解鎖,李千城走了進來。
“都快走了,還有空來看我啊?”侯成志打趣道。
“嗯,有點問題向你請教”李千城坐到侯成志的面前,順手抄起侯成志扣在桌上的書。
《關于生物意識可能存在場域影響有關論述》——作者:楊叡
“哇,楊叡都能出書了嗎?看來課題已經突破一定范疇了”李千城詫異道。
“嗯,前段時間你朋友不也突破了嗎?”侯成志輕聲道。“怎么,即將前往未來世界的人還有興趣了解當下嗎?”
“是也不是,不過知道了那么多原因挺想得到一個答案的”李千城把書一合還給了侯成志“這書幫我備份一份,我想在路上看看。”
“早就幫你準備好了,不但有帝國的,花旗的,我可是從同行手里撈了不少未發表的內容。”侯成志微微一笑。
“前幾天的聚會,你溜得最早,我都要走了,不好好聊聊嗎?”李千城向后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好啊,但你不能怪我,在這個技術為王的時代,在那些人面前談論哲理豈不是對牛彈琴?”
“都要走了,今天就不聊實際的了,來點假大空的吧,談談未來”
“哈哈,對你來說可不假大空,畢竟你是即將在未來生活的人”侯成志淡然一笑
“少打趣我了,能不能回藍星還是個未知數,說不定啊,我要埋骨他鄉了。”李千城苦笑道。
“那就聊聊未來,前段時間交流會上,我聽法蘭克的一位學者說,壽命是文化的阻礙,現代人的一生太長,舊的意識不能及時被推翻,再也沒有曾經容易打破的繭蛹。單元分化大流行時代已經來臨”侯成志談笑道。
“哎,空談誤國啊,可有解決方法?難道讓老一代人結束生命嗎?”李千城搖了搖頭
“他們有此觀點當然是受到自身環境的原因,赤色一派的認為相比過去,如今的老一代本就是變革的一代,迎接思想開放的一代,他們的思維本就是一個開環,壽命不是阻礙的原因。”侯成志輕聲說道。
“不過,我認為是這個”侯成志站起身,從手邊書架上抽出一本羊皮書
——《二刻拍案驚奇》
“飽暖思淫,欲,饑寒起盜心”侯成志與李千城幾乎同時念出。
兩人相視一笑。
李千城繼而道“所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你想說,現在的藍星人太安逸了?”
“是,也不是,你看花旗人,歐聯邦人,南廝夫人,哪一個不生存在憂患之中?”侯成志神秘的說道。
“侯哥,你又來了,快給我講講”
“藍星缺的不是憂患而是機會,一個向上開拓的機會,藍星人不是文明意識多極化而是無目的化,大家沒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只在一處洼地坐井觀天,這是結癥所在。
人們只在乎技術帶來的生活體驗,不再關心思想的進步,娛樂至死是目前絕大多數人的一生。
他們不再在乎其他一切,因為生活有保障,資源很充足,進步只是一種選擇而不是必須,短期以觀文明盛況,長久以往文明衰亡。”
“可是,我們千百年來的目標不就是生活的更好嗎?”李千城質疑道
“千城,你我生活在的地方,叫文明,文明生活在的地方,叫自然”侯成志輕聲說道。
“我們除了生活,還要考慮——生存”
……
……
安遠市,恒遠小區
李秀剛收拾好行囊,招來無人共享汽車來到一處刻有金星星球的軍營。
陣陣軍吼聲讓李秀剛的心情稍稍寧靜,演武場上,幾百個新人正在演練著萬年不變的軍體拳。演武臺上的教官一板一眼的示范,并用雄厚的嗓門代替喇叭讓每一個新兵聽清要訣。
李秀剛看著每一個新兵稚嫩的面容,不由得想起自己剛入伍,每天躲在被子里哭,班長楊真抱著他的膀子跟他說等升了軍銜把那幾個教官統統叫跟前站軍姿。
想到楊真,忍不住摸出一根煙,掐了掐還是塞了回去,軍營里是禁煙的,紀律就是紀律,不過他的指揮所倒是可以抽,畢竟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