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宛如給唐曉東夾了塊扣肉,唐曉東則給他一旁的姐夾了一根綠色的青椒。
“曉東你怎么給姐姐夾素的,弄些肉給她補補。”說完,唐媽媽黃宛如又給衣靈夾了一根糖醋排骨放碗里。
“青椒維生素豐富。”唐曉東夾走了唐衣靈碗里的排骨到自己碗里:“站這么久了,不要再給她吃酸的了。”
唐衣靈眼眶的淚水在打轉,之前恨死了這個老弟,這會老弟卻暖到她心窩里。
“吃吧,沒什么比一碗飯更真實的了。”唐曉東對親姐說完,自己就狼吞虎咽吃著白米飯。
“唐衣靈這段時間,給海林添了不少堵。”唐志遠說著,并且說了一番以至于表示歉意的話。
盡管陳姨說著沒事,但是陳叔叔的臉上不快,依然被唐志遠看出來了。
唐志遠拿出柔軟的手帕,將嘴印一印:“為了避免春節婚禮太寒冷,不如,就在元旦,將孩子的婚禮舉辦了吧。”
陳姨聽言大喜微笑,看著一旁的丈夫,以確定自己沒聽錯,唐志遠若是這么做,也還算是一條老漢子。
陳叔叔卻依然淡定的表情,放下碗筷:“唉,婚姻大事,要些準備的時間。婚房也還在散味除甲醛——”
唐衣靈將青椒放嘴里,聽言老爹這個決定,她只好用力活吞了這一塊青椒。
黃宛如根本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唐志遠一人起義的,她正在暗自跟唐志遠說,是不是私自再三斟酌再決定此事?
唐志遠似乎是耳聾的,啥也聽不到,繼續對大伙說著:“我著人看過日子了,就元旦大婚最好不過了,圣誕節訂婚。提前五天舉辦訂婚儀式,足夠準備了。”
唐曉東冷眼看了一眼陳海林,隨后只關注他親姐發愣的神態。
唐曉東從陳海林跟前的青菜,夾了好大一把到唐衣靈的碗里。
“怎么老給衣靈吃這些綠汪汪的東西!”黃宛如有些嚴肅說著。
“因為海林哥就要娶我姐了,這不得吃素減肥,好穿婚紗嘛!”唐曉東也不怕不禮貌,自言自語說著。
說完沒被家長責怪,反倒是笑聲一片。
黃宛如輕輕問了一下唐志遠,是不是日子太快了。
唐衣靈噎下了那青菜,聽到了唐媽媽對老爹說的話,她大聲淡定說著:“那就這么定了。”
唐志遠反倒是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唐衣靈。
唐衣靈似乎不想再看老爹了,她放下碗筷:“陳叔叔陳姨,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陳海林想伸手過來跟唐衣靈說些什么,唐衣靈微笑對著陳海林:“海林,我們婚禮定在元旦,訂婚儀式定在圣誕,在此之前,新人之間是不一宜相見的。我還是回避比較好,你慢用。”
“衣——”黃宛如還沒說完,唐衣靈就轉身上了二樓了。
唐志遠總算把這次唐衣靈鬧的荒唐補上了,兩家人也算是能夠和諧吃這頓飯了。
唐衣靈在二樓的窗口,一直看著車子陸續離去,陳海林打她電話想說什么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她壓根就不會接這種煩人的電話。
——
日子照樣一天一天過,只是每當過一天對于唐衣靈來說,就距離墳墓進一步,若是要被嫁給陳海林,這樣的婚姻就是她的墳墓!
她身體抱恙,情緒受驚,反穿過來的秘密被揭穿,生命受到威脅,婚禮被提前至元旦······
唐衣靈已經躺在家幾天了,二樓主臥室的門都沒有邁出半步。
總以為她爹媽會過來緊張探望一番,她也期待病一場就打動她老爹,好取消婚禮。
可是這些都是做白日夢才有!
她頭一天發燒感冒,白阿姨通報給了唐志遠,唐志遠只交待白阿姨將唐衣靈好好照顧一番。
唐衣靈也不想做這種嬌滴滴的小女子,扮演可憐,之后生病的事情就都讓白阿姨和張淼瞞著,不要寫入工作報告內了。
這幾天里,也是她反穿過來現代里,第一次感受到無力以對!
這幾個夜晚的她真的連做夢都感到失望透頂。
或許被陳歡上輩子折騰不夠,這輩子陳歡轉世成陳海林,就是來繼續折騰她的。
天氣下了半夜蒙蒙細雨,今早又是大晴天的一天,南方的秋天真的一點都不秋,完全是夏天的感覺。不過當地人已經覺得起秋風了。
像言成默這種北方來的小哥,肯定是覺得跟夏天沒什么兩樣的。
言成默以為唐衣靈會因為受寒,而淪陷好幾天,他正在家中燉著湯水,想著等會如何開口,如果將吃的喝的給她端過去,如何讓唐衣靈接受他的歉意呢。
唐衣靈可是古代能武的武二代,受了一肚子憋屈的她,怎能會什么都不做!
“言成默,出來!”唐衣靈感冒發燒還沒好呢,不過休息幾夜,這會都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洗漱的她,自然是精神飽滿的。
“過去罵人呢,你站后邊!”她回頭懟了張淼白柳一句,張淼自覺站到后邊了。
白柳舉著的白色中場防曬衣走過來強行給她套上,她只穿著一條淺藍色純棉長T恤裙,腳上套了一雙毛絨絨的拖鞋。
南方的10月中旬,倒也不是特別冷。
只是這些天她受了寒,白柳就強迫癥犯了,必須要強行給她套上,白柳才會能罷休了。
唐衣靈嘴上拒絕穿衣服,但是短袖下的手雙臂還是自然張開,讓白柳順利給她套上白色的中場防曬衣了。
白柳給套好衣服后,受著張淼的“拜托”,就端上粉紅色手機套的手機到唐衣靈跟前:“唐大小姐,陳先生打電話找你。”
唐衣靈不做聲,張淼對白柳皺了一下嘴,然后白柳又不得不熱臉笑說著:“打了無數次電話了,不然,大小姐你就接陳先生一個電話嘛——”
她手扶著古銅色鐵門兇一句白柳:“滾!”
她可是一個很反感手機的人,端著這么大個磚頭,又重又無聊,接爹媽電話她都懶得,更別說是陳海林的電話了!
白柳感覺抿著嘴巴,笑嘻嘻對唐衣靈做了個“OK”的手勢就退回紅色鐵門院邊上,將粉色手機還給張淼了。
現在的紅色鐵門,只剩張淼站崗了,張淼真是內心恨啊,讓白柳幫忙說個事情都不行,這陳海林都打爆唐衣靈的電話了,這讓她當私人助理的該如何是好啊!
——
言成默還在指甲的飯桌上,對著熬好了的筒骨粥發呆,他反復記得那晚上唐衣靈說帶了個手鐲,然后有異能聽得······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