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她應答,葉青寒轉身低頭看著她,原本溫熱的雙手漸漸冰涼,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黑眸緊緊鎖著她的眸,“答應我。”
沈詩筠唇畔輕抿,看著他緊攏的眉心和淬滿了彷徨的眸,脫口而出,“我答應你。”
話剛落,她后悔了。
葉青寒卻是釋然一笑,低頭在她唇上輕吻,語氣繾綣,透著疼愛,“這是你答應我的,日后你若是反悔,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沈詩筠身軀微僵,眸色看向了院子,低聲道,“我困了。”
她快步回了自己屋子,關上屋門,后背靠著冰冷堅硬的屋門。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雙腿感覺到了麻木。
沈詩筠正要走向里屋,外面忽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她腳步一頓,隨即筱荷的聲音傳了進來,“筠筠姐。”
沈詩筠快速斂去周身的情緒,轉身打開屋門,笑瞇瞇的揚眉,“怎么了?”
看著她微微蒼白的臉,筱荷先抬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并沒有發燒。
擔憂蹙眉,“筠筠姐,你身子不舒服嗎?怎么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她微怔,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冰冷的臉頰,應了一句,“方才吹了些夜風,可能有些著涼了。”
她又問,“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筱荷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看了眼周圍,低聲道,“我能不能進去說?”
沈詩筠淡笑,側身讓開,“進來吧。”
屋內點著蠟燭,昏暗的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拉的頗長,筱荷坐在凳子上,靜默著,似在思索著要不要說。
沈詩筠坐在她對面,為她添置了茶水,靜靜等待著她張口。
這一年多的相處,她已經差不多了解筱荷了。
若是沒有事,她絕不會這么晚來打攪她。
“筠筠姐,我……”
筱荷抬頭看著她,像是鼓起勇氣般,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
沈詩筠眉心幾不可微的輕擰著,“筱荷,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筱荷輕抿著唇畔,眸底充滿了糾結,搭在雙腿上的手微微收緊,到了嘴邊的話卻是怎么也張不開。
須臾,她重重嘆了口氣,起身道,“筠筠姐,我先休息了。”
她轉身快步走到屋外,腳步匆匆,竟有種落荒而逃的架勢。
沈詩筠:“?!”
筱荷絕對有事!
而且還不是小事!
她未多想,起身追了出去,在筱荷關上屋門時,伸手擋住了她的動作。
筱荷不意她竟會追出來,趕緊將屋門打開,擔憂的看著她的手臂,“筠筠姐,你手臂……”
“我沒事。”
沈詩筠凝眉看著她,“你遇到什么難事了,對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上你。”
“我……”
筱荷輕咬著下唇,臉頰竟然紅了個透頂。
沈詩筠:“……”
她越來越懵了。
筱荷看了眼院里,一把將沈詩筠拉進來,低著頭,恨不得鉆到地縫里的感覺。
“筠筠姐,我,我那里流血了。”
沈詩筠:“?!”
看她滿臉疑惑,筱荷羞恥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急的雙手揪在一起,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那里……流血了?
沈詩筠陡然反映過來,轉身關上屋門,打趣的看著她,“你是來月事了。”
筱荷一怔,臉色有些惶恐。
仍不確定的問,“月事?”
沈詩筠點頭,“你等我下。”
她開門出去,去了自己屋子,從包袱里拿了嶄新的月事布。
幸好她有提前預備,不然筱荷明日都會羞的在屋里不出來。
也難怪她惶恐害怕,父母雙亡,奶奶也去世了,只有筱老頭一個親爺爺。
她一個小丫頭,筱老頭又如何會告訴她這些。
沈詩筠將月事布拿進來,帶著筱荷悄悄回了筱家。
她給燒了些熱水,讓她換了身干凈的衣裳,教她如何用月布。
春季的夜色透著寒意,屋子里卻是溫暖如初。
筱荷坐在墊了軟墊的凳子上,俏臉暈紅,手里捧著一碗姜湯,聲音低低的溢出唇畔,“筠筠姐,謝謝你。”
沈詩筠淡笑,“不是什么大事。”
兩人在屋里說了會話,等夜深了,筱荷也不讓她回去,他們二人在一間屋子里睡一晚。
炕上,一人蓋著一張棉被。
兩人望著外面的月色,筱荷轉頭看了眼神情漠然的沈詩筠,問了一句,“筠筠姐,你真的還要和葉公子等兩年嗎?”
沈詩筠微怔,偏頭疑惑的看向她,笑道,“怎么忽然想起問這個?”
筱荷看著她,“其實我覺得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不存在等不等的問題,難道筠筠姐是有什么顧慮,所以才想要葉公子等兩年嗎?”
沈詩筠眼睫輕顫,偏頭看向窗外的月色,將眸底的情緒極速壓下,而后淡笑,“我想等我大哥高中,我娘自力更生,我弟弟長大,不然我不放心嫁人。”
筱荷看著她的側顏,抿了唇,一時無話。
也對,沈姑娘家境如何她也清楚。
一家人從苦日子挨過來的,雖說現在他們有酒樓,有花店,每日都有進賬,不缺吃喝。
可這一切都是沈詩筠打拼出來的。
若是她嫁了人,那沈家大房又會如以前,沒了頂梁柱,沒了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