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特助的這番表情和這番語氣,看在莫曉曉的眼睛里,卻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種樣子。
莫曉曉把它解讀為,對不起總裁我出賣了你,你瞞著莫曉曉給趙沁雅買訂婚戒指,我于心不忍覺得莫曉曉蒙在鼓里太可憐然后我就告訴她了。總裁,我錯了我錯了。
對,沒錯,就是這樣。
莫曉曉似笑非笑,桃花一樣好看的眼睛朦朦朧朧的,輕聲說道:“好,很好。陳特助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隨便走走就好。”
“啊這個,”陳特助眼睛眨了眨:“可是總裁交代了讓我一定要送夫人回別墅啊。”
“為什么?”莫曉曉的聲音更輕了:“是怕我發現?”
“嗯,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啦,”陳特助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發說道:“你也知道總裁嘛,他就是也不知道怎么說。”
“不知道怎么說?所以瞞著我?”莫曉曉聽著陳特助這樣說,突然又覺得很委屈很委屈,所以是,大家都知道,只有她固執的以為,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對吧?
所以說,只有她把這當做一場夢,只有她,在做夢呢。
“嗯,這種事情,當然要瞞著了。”陳特助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大的歧義,只是自顧自的想著夫人還挺較真,求婚不就是要給驚喜嘛,總裁雖然是冷血吧但是必要時候還是會有些小浪漫的。
“對啊,當然要瞞著了,所以,司御寒他,其實不情愿,對不對?”
莫曉曉難過的很,又總不愿意相信,闔了闔眸子心都微微沉下去,然后清了清嗓子才問道。
“怎么會不情愿啊,”陳特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聲否定道:“夫人你不要多想了,總裁是心甘情愿的。”
“好啊,不多想。”莫曉曉朝著陳特助示意,揮了揮手:“我不多想,我知道了,我去隨便走走。”
話音落地之后,莫曉曉不再給陳特助繼續解釋的機會,徑直下了樓。
陳特助還停留在原地一臉愣怔,怎么想怎么都感覺有些奇怪,具體是哪里奇怪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夫人的表現好像不對,怎么也不應該是這種死氣沉沉的樣子啊,至少,也得有點兒羞澀吧,莫名其妙的。
陳特助一向腦子短路,想了想也覺得沒什么不妥就不再想了,或許夫人是去找總裁去了也說不定呢?
司御寒和趙沁雅一起在顧家的店給莫曉曉挑鉆戒這件事情,司御寒并沒有告訴陳特助。
只是沒什么可說的,不過一個幫忙給點兒建議的人而已。
然而事情卻從這些過錯和錯過之中,變得愈發棘手起來。
莫曉曉從設計部乘著電梯晃晃蕩蕩的下樓之后,有些想哭,可是一時之間又哭不出來,她總覺得不可能,昨天司御寒還對著自己笑呢,昨天司御寒還在和自己耳鬢廝磨呢。
趙沁雅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響起來。
司御寒他不告訴你,他瞞著你,我來告訴你。
莫曉曉,我希望你能有點兒自知之明,主動退出。
怎么會這樣?
司御寒,怎么會這樣?
陳特助的臉被模模糊糊的切割成片段。
這種事情,當然要瞞著了。
夫人你不要多想啊。
怎么可能,總裁是心甘情愿的。
所以司御寒,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嗎?所以司御寒,你就是要把我蒙在鼓里?
所以司御寒,你告訴我,你來告訴我,都是假的,他們說的都是假的,你來告訴我,你是我的,好不好?
莫曉曉從司氏集團走出來,一路晃晃蕩蕩的,背后是高樓大廈,身邊也人來人往。
這城市車水馬龍。
莫曉曉覺得她累了,她要從噩夢里清醒,她得回家。
莫曉曉的手臂朝著車流人群揮舞著。
有出租車停下來。
“小姐,去哪里呀小姐?”模樣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座探出頭來。
莫曉曉渾渾噩噩的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奇怪,駕駛座上的人,不是司御寒啊。
莫曉曉想要說她去司家別墅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顧家的店”。
好吧,莫曉曉想,是我不自信,是我不相信你,司御寒,是我不對,我就去看一眼,你讓我安心下來,好不好?
司機師傅一路行駛著,莫曉曉都是失魂落魄的樣子,下車的時候胡亂的塞給司機師傅一大把錢就要急急忙忙的走掉。
“欸小姐,錢給多了,還沒找錢呢。”司機師傅善良的很,急急忙忙的就要給莫曉曉找零。
莫曉曉更煩躁了,無緣無故的煩躁著,好像有什么東西就要破土而出了一樣,不過她還是努力的擠出笑容來:“不用找了啊師傅,我還有事。”
“那怎么行,”司機師傅拽住了莫曉曉的衣袖,大概是覺得莫曉曉給的錢實在太多了,都十倍了,不得不找錢。
“小姐你等我一下哈,做生意的人沒有缺斤少兩的說法,也沒有多收錢的說法。”
“啊呀我說不找了呀。”莫曉曉的語氣一反常態的有些沖,剛準備撇開司機師傅拽著自己衣袖的手轉頭的那一瞬間,有兩個身影,跌跌撞撞的闖入她的眼眶里面。
莫曉曉的動作,瞬間就停了下來。
那個一身黑色身形修長的男人,化成灰她都認識的啊。
那是她的司御寒。
那個男人旁邊,一個波浪卷發的,妖嬈又性感的,穿著明艷裙子的女人。
那不是莫曉曉啊。
那是誰呢?那是誰,好像踮起了腳尖,好像和司御寒,在動情的接吻著。
所以陳特助說,他是心甘情愿的,嗯,是真的是這樣的,對吧?
司御寒,我不愿意相信,我又怎么會愿意相信呢?
可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也說過的,對吧,你看,你們在接吻呢。
顧家的店。
司御寒和趙沁雅從門口雙雙出來的時候,趙沁雅很敏銳的就察覺到了莫曉曉的存在。
嗯,還和司機師傅糾纏著,不遠處,挺亮眼的。
你看,我就說你會來的吧。
果不其然。
不過身邊的司御寒正一門心思的端詳著他為你準備的鉆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