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咱們做這生意的,最怕刮風下雨,最好天天是烈日暴曬,那樣大家都來漂流,多好,”于琴看著窗外的暴雨,無聊地說道:“唉……偏偏今年老是下雨……”
“哪一年雨水都不少,就是以前和你無關(guān),你不關(guān)注,以前天天下你也不覺得多,現(xiàn)在呢,下一天你都覺得多,因為下一天你就少掙一天的錢啊……”老鄭對于琴說。
于琴笑了:“狗日的分析的很有道理,是這么回事,唉,要是下上3個月的連陰雨,咱這漂流直接就宣布停業(yè)關(guān)門得了,陪死了就……”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你以為咱們這老天爺是潘唔能啊,讓下就下,讓不下就不下,老天爺沒那么壞的。”老鄭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下上3個月的連陰雨咱們完蛋,一個月沒有經(jīng)營許可證,陳瑤的假日旅游完蛋,基本大同小異,就是這么回事。”
于琴隨便按著手里的遙控器,邊對老鄭說:“陳瑤那公司這么一停業(yè),損失可真的是太大了,我今天聽說旅游局派去審核的結(jié)束了,結(jié)果還算不錯,看來如果沒有什么意外,還是近期能恢復(fù)營業(yè)的。”
老鄭坐在床頭抽煙,將煙頭在煙灰缸里輕輕彈了彈,看了于琴一眼,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輕的哼聲:“幼稚傻逼你懂個鳥……這旅游局的審查就是他媽的走過場的,故意折騰的,這你都看不出來?這都是老潘在搗鼓事,是在擠壓陳瑤……你看著,不信咱倆打賭,就是什么事也沒有,陳瑤的假日旅游也絕對開不了業(yè),除非……”
“除非什么?”于琴看著老鄭。
“除非陳瑤讓潘唔能這個”老鄭豎起種中指,對著陳瑤兩腿間插了一下:“否則,陳瑤這假日旅游就死定了……”
于琴眉毛跳了了兩下,看著老鄭:“嗯……真正的原因原來在這里,操,潘唔能他娘的太銀蕩了,玩了這么多女人,就是死不放過陳瑤,要是張偉不走啊,非得廢了他不可。”
“我相信張偉能廢了潘唔能,他有這個膽量和氣魄,也有這個能力,但是,我還相信,潘唔能也能廢了張偉,他更有這個能力……”老鄭吹吹煙頭:“張偉如果在,我相信這是一場兩敗俱傷的爭斗,受傷的是老潘,但受損的是張偉和陳瑤……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僅僅靠匹夫之勇是不行的,得用腦子……不過,陳瑤和老潘周旋了這么久,現(xiàn)在終于沒有退路了,被逼到懸崖邊上了,要嘛做老潘的情婦,要嘛就讓公司死掉,她沒有選擇了……”
“依照陳瑤的性格和脾氣,她一定不會答應(yīng)老潘的,你說是不是?”于琴看著老鄭。
“廢話,當然,陳瑤是什么樣的女人?那是一個純潔自重自愛,你以為像你一樣,操你媽的,不知道讓潘唔能日了多少次了……”老鄭鄙視地看著于琴:“人家陳瑤是什么女人?我告訴你,陳瑤絕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自從聽說老潘打陳瑤主意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老潘是一定不會得逞的,我就知道陳瑤總有一天會被老潘逼到絕路上的。”
“去你媽逼的,少揭我短,多去的事了,不準提……”于琴有些理虧,嘿嘿自嘲笑了下,又對老鄭說:“你說,陳瑤和張偉和咱們關(guān)系都不錯,咱們要不要幫幫她?”
“怎么幫?我們怎么幫?”老鄭看著于琴:“高強是她前夫,還一直在追陳瑤,還和老潘關(guān)系這么密切,都超過我們和老潘了,都幫不上忙,我們咋幫?沒有那個金剛鉆,少攬那個瓷器活兒……”
“我們當然能幫,只要我們相幫,我們就能幫成,”于琴說:“我們手里有兩件法寶,一個是王英的視頻資料,一個是那大信封里的東西,都可以用來發(fā)揮一下作用……”
“你倒是很熱心很聰明啊,還兩件法寶?我告訴你,三件了,老子剛剛又給老潘送了30萬,順便給他視頻了一下,包括錄音,就是那兩件都作廢,這一件法寶就能讓他舒舒服服進監(jiān)獄呆上幾年……”老鄭得意地吐了一個煙圈:“手里攥著別人的把柄,真好啊,舒服……”
“呵呵……你狗日的真有一手,太好了,我看我們是不是用其中一件法寶來幫幫陳瑤……”于琴笑著對老鄭說。
“去你媽的,你有病啊,神經(jīng)!”老鄭瞪著于琴就罵:“你不長腦子啊,沒事找事,我們辛辛苦苦搜集的法寶,干嘛要幫她呢?為她用這法寶得罪潘唔能,值得嗎?你他媽的真是女人見識……幫助陳瑤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好處?”
“可是,畢竟陳瑤和張偉是我們的朋友啊,大家朋友一場,眼睜睜地看著假日旅游這么好的一個企業(yè)死掉,心里真的是于心不忍……”于琴被老鄭罵得有些發(fā)懵。
“朋友?朋友值個屁用?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什么朋友不朋友,能讓我賺錢的人就是朋友,朋友之間是利益決定的……我朋友多了,我都得幫?”老鄭反問于琴,接著又陰笑著:“假日旅游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企業(yè),死掉確實可惜,我是不能讓她死掉的……我不會讓假日旅游在陳瑤手里活起來,但是,我會讓假日旅游在我手里活起來。”
“你”于琴不解的看著老鄭:“你是什么意思,你說的是什么啊,像繞口令……”
“傻逼,你不明白?”老鄭看著于琴,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我腦子里早就盤算好了,這假日旅游是全市最好的旅游企業(yè),大家都眼紅的,現(xiàn)在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假日旅游在陳瑤手里,必定死掉,但是,如果更換法人,把假日旅游賣給我們,成為我們的企業(yè),這假日旅游還能死掉嗎?我們手里有三大法寶,只須亮出其中一件,這潘唔能還不乖乖給我們簽字換證嗎?”
“你的意思是不幫陳瑤救活假日旅游,而是趁這時機,把假日旅游收購過來,成為我們的企業(yè)?”于琴看著老鄭。
“是的,你他媽的終于明白了!”老鄭回答:“我不但要收購假日旅游,而且還要以最低的價格收購……”
“有點卑鄙小人的嫌疑吧,”于琴說:“媽比的,趁人之危,趁火打劫,不是君子所為……我不同意。”
“你他媽的懂個鳥啊,”老鄭沖于琴吼道:“什么趁人之危趁火打劫,你放你媽的屁,日你娘……這假日旅游如果我們不收購,就是個死公司,就得倒閉,我們收購過來,是幫助陳瑤,是幫助她減輕負擔,你這個都想不通?”
“那我們不收購,讓企業(yè)在陳瑤手里復(fù)活不是更好?”于琴說。
“為了一個所謂的朋友義氣,我們冒著得罪潘唔能的風險去幫陳瑤,我們沒有任何好處,你是不是傻逼啊?我們不是救世主,我們也不是雷鋒,我們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朋友友誼去動用我們手里的王牌,犯不著……做事情,做生意,你還嫩著呢,要有理性,不要沖動,不要義氣……”
老鄭看著于琴:“別忘了,老子是生意人,沒好處的事情,老子是絕對不干的,老子就認錢,別的都不認,你少給我搗鼓這鳥事……我們既增加了實力,壯大了力量,又幫陳瑤減輕了擔子,這不也是幫陳瑤的忙嗎,不也是盡朋友之義氣嗎?而且,還一舉兩得……
“你咋就不用腦子想想呢?親愛的,我們是生意人,我們的終極目的就是賺更多的錢,這就決定了我們做事情的原則,就是要盡可能降低我們的風險,減少我們的付出,而要盡可能獲取最大限度的利益……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以為我辛辛苦苦賺錢容易啊……”
“狗日的,算你狠,”于琴被老鄭說得無法反駁,想想也有道理,又說:“你能確保陳瑤會答應(yīng)將企業(yè)賣給你?”
“只要陳瑤對企業(yè)救活沒了指望,只要潘唔能決心整死假日旅游,我就絕對有信心收購過來。”老鄭很有把握地說:“就是不知道陳瑤和潘唔能的戰(zhàn)斗到了什么程度了,不知道臉有沒有撕破……這樣吧,你過會打電話問問陳瑤,以關(guān)心的名義問問她什么情況了……”
“你憑什么這么有把握?”于琴看著老鄭,有些好奇。
“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我的把握來自于對陳瑤的了解,”老鄭說:“陳瑤這人什么都好,有很多優(yōu)點……你覺得陳瑤最大的優(yōu)點是什么?”
“有情有義,講義氣,有良心。”于琴脫口而出。
“這就對了,是的,有情有義,這是她的一大優(yōu)點,或者說是一大特點,但是,事物往往是會轉(zhuǎn)化的,在某些時候,優(yōu)點反而會成為缺點,致命的缺點,”老鄭看著于琴:“我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不但要善于發(fā)現(xiàn)對方的優(yōu)點,更要發(fā)現(xiàn)對方的缺點,死穴,就像我們抓住潘唔能的把柄一樣,直接抓住對方的死穴,這陳瑤啊,她的最大的優(yōu)點,這會成為她最大的弱點了……”
“說的什么啊,聽不懂……”于琴說。
“這么說吧,假日旅游要解散,員工就全部要失業(yè),放在別人身上,自己的公司都不保了,還管你什么員工啊,但是,陳瑤就不會,她是有情有義之人啊,既然有情有義,就得付出代價……如果假日旅游要關(guān)掉,困擾她的最大的問題一定是員工的安置問題,她必定要為這些員工的后來考慮,如果這個時候,我們伸出援助之手,接管假日旅游,保全這些員工,福利待遇一切照舊,你說,陳瑤會不會很感激我們呢?
“而且,假日旅游的員工都是業(yè)務(wù)精英,個個都是陳瑤親自帶出來的,個個都是好樣的,多好的一支隊伍啊,千金難買,解散了多可惜,到我們這邊來,能為我們賺很多很多錢的,一年多賺100萬很簡單,21世紀,最大的財富是人才啊,想一想,親愛的,100萬……”老鄭對于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