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氣勢,讓他們幾乎想要拔腿而逃。這是一種從心而發的恐懼,他們帶著本能的求生欲望。
但偏偏,伍凱的威懾之下,他們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分毫。
在場唯一淡定的人,只有寧軒轅。伍凱這樣的氣勢,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能被他視作心腹的人,自然不是等閑之輩。在戰場之上,不管遇到多么強勁的對手,伍凱都會讓他們感受到神龍衛的恐怖。
區區幾個北鎮撫司的人,就想壓制伍凱?可笑!
在眾人眼中,北鎮撫司便是惹不起的存在。他們出手狠辣,深不可測。但在寧軒轅眼中,這群人的把戲,就像是過家家一樣。
對付這樣的人,寧軒轅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就連江寒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伍凱,他原本帶著自信和狂妄,此時卻收斂起來,多了幾分忌憚。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伍凱,別說是北鎮撫司的其他人,就連他,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害怕。
這樣的氣勢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倘若是他和伍凱對上,只怕也沒有幾分勝算。
這樣的想法讓他驟然一驚,只覺得渾身發冷。但他身為北境撫司的負責人,即便此刻雙腿發軟,但面上依然不露分毫怯意。他強行克制著心中的恐懼,“你們是誰?有誰做靠山?”
就算北鎮撫司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可以先斬后奏。但新月國的翹楚眾多,也有他們不可得罪的存在。
就連跟在寧軒轅身邊的小廝都有如此駭人的氣勢,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寧軒轅的身份。
他見過的大人物成千上萬,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定有非同凡響的身份。
寧軒轅只是漠然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的身份,遠遠在你身上。”
“若不是看在你們統領裴忠雄的份上,你早已死了千萬次了!”
“我給你個機會,現在滾出去,我既往不咎!”
這樣的話,宛如平地驚雷一般,在眾人心中炸開。
囂張,狂妄,霸氣,皆在寧軒轅身上展現。這樣的氣勢,令人能以想象。宴會廳一片嘩然,在座的眾人震驚至極。
“什么鬼?他莫不是得了臆想癥?面對北鎮撫司,竟然還敢猖狂!他瘋了吧!”
“這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敢胡亂開口。”
“北鎮撫司的人,豈是他能挑釁的?按他的意思,整個新月國都要以他為尊了?他還能和皇族比肩不成?”
.....
魏家子弟對寧軒轅更加怨恨,紛紛開口挑釁。
魏老三更是面露恨意,神情逐漸猙獰,“臭小子!我且睜著眼看看你還能猖狂多久!竟敢在大人面前裝逼,你別以為,隨意說個什么身份就能讓我們相信!想忽悠江大人,做夢吧你!”
在他們看來,寧軒轅無形展露出的氣勢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這種猖狂和囂張,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況且,那裴忠雄是什么人?那可是北鎮撫司的統領,權比天高,尊貴至極!
寧軒轅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想和裴忠雄搭上關系?根本就不可能!
種種跡象表明,寧軒轅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撒了個彌天大謊。只是,這樣的謊言,根本騙不了他們。
無數嘲諷的話傳來,皆是對寧軒轅的懷疑和譏諷。
面對北鎮撫司的五品武官,竟然還敢撒謊,簡直是在找死。
“江大人,這小子執迷不悟,竟敢挑釁北鎮撫司的統領大人!統領大人神圣不可侵犯,可一定要重重處罰這小子啊!”
......
眾人口伐筆誅,皆是對寧軒轅的不滿和憤怒。
江寒的神色復雜,身上的怒火漸漸消散。此時的他,心中宛如翻江倒海一般,無法平靜。
裴忠雄,乃是他們北鎮撫司的統領。別說是在江北市,就算是整個新月國,那也是頂尖的存在。
除了皇族之人和三位異姓王,幾乎沒有他得罪不起的人。
像這樣的人物,他的名字都是一種忌諱,旁人根本不敢直呼其名,都是尊稱裴統領。
故而,即便他在位多年,除了身居高位的官員和皇族大佬,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就算是北鎮撫司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進入北鎮撫司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受到嚴格培訓的。裴忠雄這三個字,就如同禁忌一般,被眾人記在心中。
如果不是因為這種培訓,就連他都沒有資格得知裴忠雄的名字。
但偏偏,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卻如此輕而易舉的說出裴忠雄的名字,連一點要保密的意思都沒有。
這樣淡定自若,反而更加讓他謹慎起來。
即便他仍然不知寧軒轅的身份,但此時也不像剛才那般放肆。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回過神來,“即便閣下有著強大的背景,手眼通天,但當眾殺人這事卻是做不得的。這是我們北鎮撫司的職責,還請閣下與我一同回去,否則事情一旦鬧大了,被閣下的家族長老知道,只怕閣下也面上無光。”
既然寧軒轅殺人是事實,他們要帶走寧軒轅也是情理之中,名正言順。
聽寧軒轅剛才的話,似乎對他們的統領很不尊敬。但以寧軒轅的年紀來看,他應當是某個望族的公子,這樣囂張,想必就是個紈绔子弟罷了。
就算有著極強的背景,但北鎮撫司的程序依然是要走的。
王子犯法,焉與庶民同罪。
在新月國,北鎮撫司的存在本就是為了秉公執法,他們有絕對的執法權和行刑權。
誰知,寧軒轅并不買賬,“我剛才就說了,你們干涉不了我的事情。”
“閣下,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有多么強大的背景,違抗北鎮撫司的命令,那就是大罪!閣下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就惹得您家族長老動怒吧?違抗軍令,會讓你整個家族都陷入麻煩之中!您可得想清楚了。”
江寒自然不想與寧軒轅直接對上,畢竟,在他眼中,寧軒轅的身份非同小可,才會有膽量和他們北鎮撫司叫板。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寧軒轅殺人乃是不爭的事實。若北鎮撫司將他輕易放走,那便是在自損聲譽和臉面。哪怕是京都世家的少爺,他們北鎮撫司也是有絕對的執法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