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長歌刻意的偏過頭去,從椅子上緩緩起身,不愿意繼續(xù)去看司珩的眉眼。
“我答應和你回去,但是我有條件。”染長歌的聲音從屋門邊緩緩傳來。
司珩站在她的身后,想要觸碰她,卻又不太敢。
幾番躊躇之下,半晌,喉間只說出來那樣一句,“你,你說。”
他好像從未有過這樣的緊張。
緊張到仿佛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朝什么地方去放。
染長歌的聲音從面前緩緩傳來,“回去以后,這些事就不必做了。”
司珩臉上的笑意,在這一瞬間消散下去。
“你是皇帝,不合適。”
屋外分明是艷陽高照,暖陽宜人。
可是此刻,司珩站在這本該熱烘烘的屋內,只覺一股寒風肆意而來。
似是要將他渾身上下都吹出一股寒冷刺骨。
原來,被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否認掉所有的努力。
是這樣難受的一件事。
那曾經(jīng)的長歌,被他漠視的那些年……
司珩苦笑。
將自己滿腹的思緒全部都給壓下。
不能再繼續(xù)想下去了。
繼續(xù)想下去的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失控。
——
另一邊。
太皇太后在屋內等了很久,一直沒有等來消息。
但是不久之后,卻等來了屋外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狀態(tài)好像是……
太皇太后忍不住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徐嬤嬤自然是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主動從屋內出去,到外面悄悄看了眼。
屋外,已然有等著的侍衛(wèi),在準備告知太皇太后這意思。
所以徐嬤嬤很快便回來稟告,“太皇太后,您猜的不錯,外面那些大臣已經(jīng)退下了。”
太皇太后聽到這個,眼睛都微微的亮了起來,“當真?那是不是說,小長歌她……”
徐嬤嬤點點頭道,“是。聽說娘娘去尋了皇上,兩人在小廚房中聊了許久。”
“倒是無人知道兩人之間都說了什么,但是娘娘總算是松口了,愿意跟著皇上回去。”
雖然是已經(jīng)猜到了的結果,可是真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太皇太后感覺自己是高興,又不高興。
不知應該如何去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小長歌的性子太軟,心底太善良,必然是見不得旁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影響。
可就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所以長歌才會愿意答應回去。
但,司珩那邊……
“皇上看上去,并非有想象中的那般高興。可能,是娘娘與皇上說了什么。”
太皇太后常常的嘆了一口氣。
轉頭看著旁側桌面上的信箋。
“意料之中的事。小長歌到底不是心甘情愿的回去,只是他們倆這之間,怕是要耗費上許多年。”
司珩這個孩子,將朝堂倒是治理的很好。
但是對于感情方面的事情,處理的的確是不夠直接。
“太皇太后,您之前還希望著,說是皇上不將娘娘給哄回去的話,您就堅決不回去,現(xiàn)在娘娘倒是回去了,您這話,怕是要食言了。”
太皇太后也很無奈,“這不是不想讓小長歌心理負擔太重?”
在過來之前,她就知道眼下的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