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母親被捕,她名下的財產都被凍結。
為了籌錢打官司,翁芷蕎去找了許多翁琪的好友幫忙,但那些人要么直接不肯接她電話,要么見面了,也找一堆理由不肯幫忙。
本來,翁琪跟洛一龍父親是同學,兩家還曾經結過娃娃親,只是洛父第一個兒子在七歲時夭折,這門親事自然當不存在了。后來,隨著洛父發生意外去世,兩家之間的交往也就淡了。
對于兩家的瓜葛,翁芷蕎當時年紀太小,也不太清楚,直到翁琪被捕,她找不到人幫忙之際,偶然聽到自己原來跟洛家有這一層關系,于是,她就打算上門求助,殊不知
“你去求洛一龍,但他卻見死不救?”聽到這里,成雙緊張追問。
翁芷蕎苦笑,“是那樣還好。”
成雙呼吸一窒,見死不救還算好,那什么才不算不好?
“直到現在,我都無法忘記那天的情景”
那天,翁芷蕎為了見洛一龍,就到洛氏去找他,但她沒有他的電話號碼,又沒跟他預約,只得在洛氏大堂足足等了大半天,結果被告知,洛一龍那天不回公司。
就在她跟前臺小姐,打聽洛一龍的行蹤時,被他的助理聽到,他主動表示帶她去見他。
當時,她什么都沒想,一心以為只要見到洛一龍,就能救到母親了,于是,也沒多想就跟著對方走了。
她跟著對方去到一間酒店里,之后,那助理就給了她一份合同,讓她在上面簽名。
原來,那是一份契約,內容是她自愿給洛一龍生孩子,期限是一年,期間她成功懷孕,生下兒子就獎賞她一億。一年后,她若無法懷上孩子,就會再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
“那你有沒有簽那份包養合同?”成雙好奇地問。
“我曾經心動過。”翁芷蕎有些難為情地回答。
當時,翁芷蕎真的想不到其他辦法可以救母親了,高希唯那時候還只是實習律師,就算想幫她也幫不了多少,而他告訴她,想要打贏官司,至少需要上千萬律師費。
她想了許多辦法都籌不了那么多錢,除了賣身外,真沒有其它辦法了,洛一龍出手也寬綽,她不是沒動過當他的情婦的念頭。不過,在她準備簽約之際,發生了一件事情,令她改變主意。
“發生什么事了?”成雙是個好聽眾,立即給出反應。
“那時,我可能吃了不干凈的食物,就上了趟洗手間。結果,在洗手間里,就聽到除了我外,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被洛一龍瞧上想包養。那女孩子正跟朋友商量,要不要簽這份合同。”
聽著那女孩子講電話的內容,她突然醒悟過來,覺得自己墮落了,又想到若讓高希唯知道她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定不會原諒她的,于是,她就偷偷逃走了。
“第二天,我無意間經過那酒店門口,發現門口圍了許多記者跟人,走前一看,才知道是發生命案了。”
地上躺著一具女人尸體,身上只蓋著一塊白布,翁芷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認出那人,就是昨天在洗手間里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子,總之,她一眼就認出她來。
當時,她腦海一片空白,耳邊傳來旁邊不知道誰的聲音,好像在說那女孩子從五樓跳下來,生前好像被人侵犯過,兇手可能是洛一龍。
接著,洛一龍被兩名警察帶走協助調查,她就是在那種情況下,遠遠見過他一面的。
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距離又有些遠,翁芷蕎其實看不太清楚他的容貌,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昨天她簽了那份合同,那現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那女孩子是不是他害死的?”成雙話出口后,就覺得問了傻話,如果是他干的,他現在還在坐牢,她哪里還能見到他?
“后來,我聽說調查結果是那女孩子吃了藥,自己墜樓,與他無關。不過,對于這個調查結果,我是不相信的。”
昨天見面時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死了,還以為那種不堪的方式,與嫌疑人又是財雄勢大的洛一龍,說其中沒有貓膩,打死翁芷蕎也不相信。
“想不到他長得人模人樣,原來是衣冠禽獸,我差點就看走眼了,幸好你告訴我他的真面目。”成雙拍了拍胸口,虧她還自以為閱人無數,差點就老馬失蹄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翁芷蕎就離開商場,回公司加班了。
晚上九點半,翁芷蕎才回到家。
“翁小姐,你回來了。”忠叔迎上前招呼,“你吃飯了嗎?”
“已經吃了。”翁芷蕎看了看四周,卻不見小家伙,“子軒呢?”
“在浴室,少爺正給他洗澡呢。”忠伯微笑道,接著,也不用她問,徑直就將今晚,賀君天教小家伙游泳的事說了出來。
????“那他學會游泳了?”翁芷蕎莫名有種失落,仿佛錯過了什么。
“小少爺學東西很快,少爺教了他一會兒,他就能圍著游泳圈在池里游一圈了。”
翁芷蕎將東西放回自己的房間,接著就去浴室。
????浴室的門半開著,從里面傳來小家伙歡快的歌聲。
翁芷蕎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她這個兒子智商高,學東西快,是個天才,卻有一個缺點,就是五音不全,也不知道是學誰,反正她唱歌就很好聽。
“爹地,我唱得好不好聽?”
“好聽,簡直比那些歌星都唱得好聽。”賀君天不遺余力地贊賞。
聞言,翁芷蕎差點給跪了。這男人是耳朵有毛病吧,兒子唱得這么難聽,虧他竟稱贊得出口,那些被寵壞的孩子,就是有這種熊爸爸。
不行,她一定不能讓兒子被這男人給寵壞,更要讓兒子清楚認識到,他是不適合唱歌這個事實。
推開門,翁芷蕎踏進浴室,眼前一片?霧茫茫,隱約看到一道健碩的身影,及一個白白嫩嫩的小身板。
等眼睛適應里面的光線,她才看清楚賀君天正蹲在浴缸旁,給小家伙洗頭,一大一小兩張俊美的臉龐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眼前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翁芷蕎心里某個地方變得柔軟,看著他們兩父子,突然有種,人生已經知足了的錯覺。
她的視線從小家伙的小臉上,移到了那個正溫柔地給他洗頭頭發的男人身上。
此時的他,脫掉西裝,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挽著半截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
那手臂看上去比女人的更漂亮,幾縷發絲凌亂的落在他額際,燈光映照下,將那張俊美不凡的臉龐勾勒得益發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