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帶走茵茵,肯定也是知道了她跟涼氏的關系了。
涼暮生見她似乎是被嚇到了,微微起身抱了抱她:“別怕,他既然悄悄帶走茵茵又沒有驚動涼氏的人,就說明暫時他對我們還沒有敵意,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好。”
他的肩膀很寬,質感精良的西裝摩擦過臉頰,她紊亂的心跳一點點平緩下來,聲音澀澀的:“涼暮生……”
“嗯?”
“我很難過。”她說。
如果早一點知道茵茵是涼氏的人,那么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茵茵不會再瘋狂追著涼暮生不放,而她的孩子,也不會無聲無息的離開她了。
男人沒說話,溫熱的大手輕輕撫著她的后背。
該不該,再給她一個孩子……
……
夜,死寂。
冷邪英俊的男人略略煩躁的撕扯著領帶走進公寓,不等關門,就忽然警覺的抬頭看了過去。
慕思瑤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里喝著牛奶:“你關門聲輕一點,兒子剛睡著。”
涼醉目光涼涼的盯著她:“誰允許你來我這兒的?”
“我生了你的兒子,當然要跟你住在一起!兒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憑什么要我一個人照顧?”
“我家里是請不起女傭了還是怎么樣?”
“女傭比得上親爸爸的照顧嗎?他從出生到現在,你看過他幾眼你自己心里……”
慕思瑤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站起身來,一句話還在舌尖,又忽然僵住了。
她睜大眼睛,清楚的看到他的指尖還沾染著凝固了的鮮血。
涼醉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右手,薄唇抿緊,很快把手背到了身后:“我要睡了,你趕緊帶著你兒子離開!我不喜歡跟別人一張床睡,也不喜歡有人睡在我家里。”
“你別走——”
慕思瑤忽然撲過去擋在他身前,拼命的將他的右手拽出來:“這是什么?嗯?這是什么?!你是不是聽到我跟助理打電話了?!難怪茵茵會突然從賭場消失……”
她漂亮的眼底寫滿震驚與不敢置信:“她就是涼筱是不是?!!醉你瘋了,她如果是涼筱,那就是你的親堂妹!!她是涼貝的親姐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涼醉不耐煩的甩開她:“滾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常年熱衷運動,當初能靠一個人的力量殺死鱷魚,可想而知手上力氣有多重,雖然沒怎么用力,還是讓慕思瑤踉蹌著摔在了地上。
手肘骨頭直接接觸到堅硬的地面,麻木的鈍痛著,但她像是渾然未覺一般,眼底寫滿震驚跟驚懼:“是為了傾小沫嗎?你擔心涼筱的事情曝光,整個涼氏都會報復她傾小沫,所以不惜親手殺死你的親堂妹?!明明你當初對她那么好,你甚至為了她吼過傾小沫!”
她甚至一度以為,茵茵可以分掉他心里對傾小沫的一半的好感。
涼醉緩緩在她面前蹲下來,染血的手指挑高她顫抖的下巴,眸底是野獸般殘忍冰冷的寒光:“她是涼筱?你有證據證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