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菡終于抬起頭,眼中情緒萬千,對上瀾滄熾熱慌亂的眼神,一時無言以對,只一聲長長的嘆息,在沙海中被風吹遠。
“你不喜歡我說這些,我便不說。”
瀾滄的眼中閃現出失落,只是他很快隱去這些情緒,一如往日平和,“菡兒,孟韻松在崀山駐兵,就在梁國與李朝的邊界處,你若……你若想見他,我有辦法!
聽到‘孟韻松’三個字,葉菡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從心底冒上來一股寒意。
說不上是不是夜風吹得身上冷,她將瀾滄的外袍用力裹緊了些,“不必,我不想見他。這風吹得人真冷,國師我們還是回去吧。”
葉菡既如此說,瀾滄自然是不再提此事,陪著她回了國師府。
……
崀山關隘駐兵處,劉莽按捺不住問孟韻松,“將軍,我們昨日便已抵達,今日也算休整過了,為何還不商討發兵之日?”
孟韻松琢磨著沙盤,不急不躁,“劉莽,我們入崀山多日,可曾見梁國有人越境犯事,亦或有百姓抱怨此事?”
劉莽言,“不曾有!
孟韻松又問,“那你如何能確定,此事不是有心之人杜撰?”
劉莽不解何意,“這有什么不能確定的,難不成郭將軍駐守此處數年,還能騙朝廷不成?”
孟韻松卻不直接解答,只籠統道,“不好說。總之發兵之事不急,等林疆回來了,我們再做商議!
孟韻松從小長在將軍府,見慣了朝廷上的爭名奪利的伎倆,孟家也在這些事情上吃過大虧,他當然知道,看事情不可只看表象。
梁軍時常來犯是前駐兵將領郭將軍上書圣上所言,京城之人并不知虛實幾分。畢竟,邊關若是太平,守軍便無事可做,朝廷遲早要將他們忘記,又哪肯多撥餉銀。
所以,孟韻松一抵達崀山,便派人四下搜羅消息,同時派出林疆潛入梁國刺探對方的情況。
果然,他料得沒錯。
半夜時分,林疆便回來了。
他打探到,梁國這幾年一直安分守約,當年受重創后,一直在休養生息,并無心犯事。
他又聽說,梁國有一位國師能力非凡,十分得梁王器重,在梁國可謂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于是他又夜探了國師府。
只是,他沒想到,在國師府竟見到了一位和葉菡身形、長相十分相似之人。
林疆將這一切匯報完后,孟韻松再也坐不住。他立馬回了房中,換上一身夜行衣。
劉莽林疆二人見此,都上前詢問,“將軍,你為何這身打扮?”
孟韻松卻無心和他們多做解釋,“我去一趟國師府,你二人守好今夜!
話聲一落,孟韻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他們面前。
林疆嘆了口氣,“我一早便知會是如此結果!
劉莽撓頭,“什么意思?你不是才從國師府回來嗎,怎的將軍又去?”
林疆白了他一眼,“兒女情長的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劉莽更加疑惑了,“你不說,我又怎會明白?唉,還沒說完呢,你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