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咣當、嘩啦啦……”身后騰空飛起的劫匪剛剛墜地,錢洪就控制著出租車一頭懟在了攔路轎車的車頭處,結果自然是車燈粉碎、車身凹陷、油漆崩裂,對方車子連保險杠都掉下來了,可錢洪卻憑借這一撞成功沖出了包圍圈。
“啊啊啊啊……”接下來,險些嚇傻的司機總算回魂了,當他一邊亂叫,一邊控制車子往前猛沖,不到兩分鐘就離開了那些劫匪的視線,那輛被錢洪他們撞開的車子,這會兒卻成功的擋住了自己的同伴。
風馳電掣十分鐘,什么紅綠燈、什么行人,司機那狂野操作把錢洪都嚇了一跳,這樣子沒有發生二次事故簡直就是奇跡,等錢洪再三確認,身后沒有車子追上來,他這才猛拍司機的手臂,大叫著讓他停車。
腦袋一片空白,一心只想逃離危險的司機,又過了2-3分鐘才靠邊停下來,結果錢洪第一個動作就是把自己口袋中的現金統統都掏了出來,一股腦的塞給了司機:“今天不好意思,連累你了,這些錢給你修車!
“?”司機的腦筋還沒有轉過彎兒來那,雙眼帶著迷茫的望著錢洪。
“你自己保重,直接開去派出所吧!”事不宜遲,天知道這幫人有沒有安排后手,所以錢洪說完就跳下了車子,迅速消失在了路邊。
沒有手機的時代就這點不好,想聯系誰這個費勁呀!錢洪是先趕回老洋房,確認了家中的安全后,又急忙去找朱穎她們,但是上海這么大怎么找?無奈的錢洪只能退一步,飛快買回來三臺最貴的漢顯BB機。
老媽去了大舅家,應該是絕對安全的,幾天后回到哈爾濱那就更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關鍵還是留在上海的朱穎跟張萌,BB機可無法抵御襲擊,但是讓大家聯絡方便一些,那錢洪也可以多少放點心。
很快時間就到了中午,可朱穎她們卻沒有回來,無奈的錢洪一直在老洋房院子里面打轉兒,王奶奶看到他這個樣子,好奇的詢問了幾句,而錢洪還得找借口來掩飾。
這時間一分一秒過得好慢呀!
錢洪真有一種沖動,要不要干脆去街對面的派出所報警?
幸好錢洪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等他抓心撓肝的忍耐到五點,張萌的夏利車終于回來了,朱穎她們還不知不覺的說笑、進門時,錢洪卻上去就毫無保留的給了朱穎一個擁抱,瞬間就讓張萌是瞪大了眼睛。
“喂?你干嘛?張萌還在旁邊那!”大囧的朱穎低聲叫道。
“我今天遇到劫道的人,他們就是沖著我來的,就是沖著錢來的!
“什么?那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但是我擔心他們找到你的頭上,真是嚇死我了!
終于明白了錢洪的擔憂,朱穎在感動之余,也不再拒絕錢洪了,直到一分多鐘之后,錢洪這才終于放開了她。
晚飯吃的真是食不知味,老媽沒有回來,想來應該是在大舅家留宿了,錢洪被這么一嚇唬,表情也是嚴肅了許多,弄得朱穎跟張萌都不知道說啥好,王奶奶也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的滿頭霧水。
“明天穎姐你就回學校上課吧!張萌你也一樣,去學校陪著她,買房子的事情過兩月再說,反正它們也不會長腿跑掉。”錢洪思來想去,還是感覺學校環境比較穩妥,適合朱穎暫時隱藏起來,靜候風頭過去。
“好,但是你那?”朱穎干脆放下筷子反問起來。
“我明天還有最后一件事,辦完就走,反正飛機票也不用預定,到后天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卞X洪陰沉的回答。
“小領導,萬一……”張萌咬咬牙,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但錢洪立刻就抬手阻止了她,接著自己在那明確道:“他們找不到你們的,萬一真出事了,能給我打電話就打電話,不能打就要什么給什么,保命第一,聽明白了嗎?”
“那咱們要不要去派出所備個案?”
“沒用的,這種事情只能靠自己小心!
“我明白了,我們會加倍小心的!睆埫日f完這句,王奶奶就終于憋不住了,她放下筷子跟錢洪就詢問了起來:“孩子,你們是不是惹什么麻煩了?”
“沒有奶奶,我這就是給她們提個醒。”錢洪想要混過去,可惜王奶奶眼中卻不揉沙子:“大宇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的,但是丫頭你們記住,上海我還是認識幾個人的,咱們可不能隨便挨了欺負。”
“知道了奶奶!敝旆f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五月四號早上,錢洪把BB機配給朱穎她們后,兩人就回了學校,而錢洪就戴上帽子、口罩,然后在老洋房附近轉了好幾圈兒,實在是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蛛絲馬跡,這樣子他才稍稍安心,回家里收拾東西。
遇劫這件事太意外了,完全打亂了錢洪的部署,好在6000本股票認購證已經脫手了,現在把錢握在手里,那么過段時間再花也是一樣的,坦白說92、93、94這幾年,社會的整體變遷并不太明顯,錢洪已經沒有之前那般急迫了。
下午兩點多,老媽是哼著小調回來了,看著心情是格外的美麗,這下錢洪終于可以出門了,他是大費周章的三次換車,最后才來到了老鞋廠臨時廠辦的那棟小樓。
不出所料,劉廠長、王主任他們已經在翹首以盼了,一群人看到錢洪都是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錢老板,我們真怕你不來呀!”劉廠長上來就主動握住了錢洪的雙手。
“劉廠長,你別老板老板的叫我了,感覺太過生疏了,你要是不愿意叫我錢老弟,那就叫我錢助理吧!”錢洪也是笑呵呵的回應了起來。
“哈哈哈,還是錢助理這個稱呼聽著更正式一些。”兩人的年齡差距太大了,所以劉廠長就選擇了后者,跟著錢洪就再次走進了他們那個簡陋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