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們看,她是妖女吧!徐道長,你快收了她!”
燕鶯驚慌的叫著,燕清遠夫婦和蕭銳見到這情況,也趕緊走到蕭灼身前,將蕭灼護在身后。
“姑母,大哥,她不是妖!”蕭灼雖然想為錦若解釋,可是連病三天的他,實在沒有力氣推開正在身前的三人。
“姑娘!無論你來這里想做什么,請你不要傷害灼兒。”燕夫人哪里還肯聽蕭灼的話,徐道長既然證明了錦若是妖女,那蕭灼很可能就是被她迷住了。
錦若看著徐道長的劍指向了自己,內心也是一陣不解。這徐道長從進來時,她就能看出來,確實只是個凡間道士,甚至錦若還察覺到他周身上下,根本沒有一絲靈力,現在能使手中的劍產生靈性,估計也只是臨時聚起的靈力而已,可為何這把劍被注入靈力之后會指向自己呢?凡人從出生就是靈體,只是隨著后來被世間濁氣侵蝕,才會靈性漸失。有些人修身悟道,慢慢恢復靈體,才能漸漸擁有靈力,而這種靈力,和她們靈族潛心修煉的靈力并沒有什么不同,同宗同源,不可能出現現在這種針對的情況的!
各種猜測在錦若腦中轉瞬飄過,但都被她一一否決了,直到她感到一股妖力已近在咫尺,她才突然反映過來,原來竟是她身后有東西!她之前為了救治蕭灼,原本就已經所剩不多的靈力,更是幾乎消耗殆盡,以至于這東西剛到時,竟一時沒有察覺到。而且這東西現在就在墻外,屋內的幾個人根本看不到,所以,這把劍現在指向她,才另眾人都以為她是妖怪。
又看了看燕家眾人,錦若不再說什么,一掌拍開徐道長的劍,迅速朝屋外而去。眼下她已經沒有自保能力,而對方又很明顯是沖她而來,再留在這里,對方若是破墻而入,燕家一干人等勢必難逃毒手。
“錦若!”蕭灼以為錦若是受了委屈,急著想要去追趕,怎奈剛剛挺起身子,便一頭朝床下栽去,還好身前有三人擋著他,才沒有摔下床去,不過人卻又是昏了過去。
“妖女,休走!”徐道長高喊一句,便要去追趕,只是雙腳不知為何,卻遲遲沒有向前,等到錦若快要閃出門外時,才堪堪邁動腳步追了過去。
等徐道長追出門時,剛好看到一道黑影從他頭頂的房屋上一躍而過,那目標也正是此刻站在院外的錦若。
“妖怪啊!”
當啷一聲,徐道長手中的劍掉落在地上,人更是急忙往屋里退去,只是剛剛進去,又被追出來的燕清遠和蕭銳給堵了出來。
而此刻的錦若眼見黑影來襲,第一反應就是運作靈力抵抗,怎奈她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最終等到黑影殺到她面前時,她也沒能聚起靈力形成有效防御。
只聽哧啦一聲,屋外幾人眼看著錦若的身子飛出數丈之遠,跌落在地上,肩頭之處更是是鮮血瀝瀝,染紅了大片衣衫。而襲擊錦若的黑影,他們也看清楚了,卻是一直黑貓,一身黑氣涌動,一看就是個邪物。
“徐道長,你快捉妖啊!”蕭銳反映過來,趕緊催促著徐道長。
“我……我!捉哪個?”徐道長驚慌之下,已經無法自語,最后一根手指猛地按在劍身上,卻并沒有看到劍有任何反應。
“先救人!”燕清遠此時也不管錦若是不是妖了,至少比起眼前這只黑貓,錦若可要正氣的多了。怎奈徐道長又是在劍上連按數次,還是沒見劍有任何動靜。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比他先死!或許這樣更好吧,反正他也快死了,來世自己一定做個凡人,還他這一份情債!錦若如是想著,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只黑貓她認得,正是被她殺了同伴的那只,按理說,這只黑貓此刻應該在鎮西協助老貓對抗明心才對,卻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里。不過不管什么原因,她都無力與之抗衡了。
黑貓落地后慢慢走向了錦若,對身后的幾人如同沒有看到一般,視線始終鎖定在錦若身上,一步步,小心翼翼,好像不敢相信錦若就這么敗在它手下了。直到徹底走到錦若身邊,見錦若依然沒有任何動作,才又舉起利爪,猛然朝錦若劃去。
只是當黑貓的爪子快要接觸到錦若的脖頸時,只見晴空之上,一道疾光忽然閃過,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了黑貓身上,下一刻,黑貓便已經被死死釘在了地上,錦若聽到聲音睜眼一看,原來釘住黑貓的東西,竟然是她的分水刺!
“還真以為你那主子能拖住我很久嗎?”聲音的主人悄然閃落在屋頂上,下一刻便又落到錦若面前,原來是一個青衣女子,容顏絕美,姿態優雅,與錦若相比也絲毫不遜色多少,而且還比錦若多了一絲成熟自信的氣質。
“姐姐!”錦若看到來人是明心,心中總算如釋重負,“救……他!”最后的話說完,錦若的身影也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條金色鯉魚安靜的躺在原地。
“傻丫頭!怎么就讓你碰上這種事了呢?”明心輕聲感慨了一句,撿起金鯉轉身走向了身后幾人。
“貧道拜見仙使!”
徐道長見明心走了過來,連忙上前行禮,他修道這么久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仙,哪里敢怠慢了。
“該干嘛干嘛去,以后驅鬼捉妖這種事,你還是少管點,就你這道行,隨便一個小妖就能讓你翻船!”明心雖然來晚了一步,可徐道長那不爭氣的表現她也正好看到了,自然也看出了他是徒有虛名的。
“是是是,貧道一定謹記。”徐道長連忙稱是。之前錦若周身沒多少靈力外放,他沒有察覺到,錯把錦若當成了妖女,現在這位可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靈長,萬一再追究他的過錯,可不是他能吃罪得起的。
“燕家小子,去給我打桶水來!”
明心并沒有多管徐道長,而是朝著燕清遠和蕭銳吩咐了一句,便徑直走進了屋內,只留下燕清遠幾人在那里面面相覷,他們實在不明白她口中所說的燕家小子指的是誰。可是說話之人又明顯得罪不起,徘徊再三,還是蕭銳走了出去。
燕清遠和徐道長跟在明心身后步入屋內,就在還有十步左右之時,只見明心伸手一拂,蕭灼的身體便立時飛了過來,在半空中猶如玩物一般被她來回調整,最后赫然將蕭灼的頭朝向了自己,右手手掌猛地伸平,蕭灼的頭發也立時直直如孔雀開屏般散開。
“姑娘,求你放過我家灼兒吧!”燕夫人眼見蕭灼飄出床榻,急得連忙貴在了地上,懇求著明心,可是明心根本就不理她,繼續操縱著蕭灼的身體。
笑話!她堂堂東山湖公主,受這凡人后輩一拜,還有什么受不起的嗎?
終于,眾人看到自蕭灼頭發之內,緩緩飄出一個細小的東西,微乎極微,若不是此刻被明心刻意控制著,加上本身還泛著紅色,恐怕常人肉眼都很難發現。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恢復修為的,倒還真是小瞧你了!”
明心自語了一句,隨即另一只手一揮,蕭灼便回到了床榻之上,人也悠悠醒來,這時眾人才走上前去一探究竟,才發現這紅色的東西竟然是一只跳蚤,只是這只跳蚤全身鮮紅透亮,看起來格外妖異。
明心也不再多說什么,左手憑空變出一個容器,將這只跳蚤放進去后,便又在手上消失不見。一切做完,她看了看燕清遠幾人,又看了看剛剛醒來的蕭灼,輕輕嘆了一聲,剛好蕭銳也提了水回來,便隨手把錦若扔了進去,自己獨自走出了房門。
時間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明心獨自坐在燕家前堂內品著茶,心里則梳理著事情的前后。先是烏龜爬了兩天才爬到東山湖給她報信,急得她立刻出湖營救錦若,卻發現錦若正被老貓圍困在水渠之內;然后她本想一舉消滅這群盤踞此地的禍害,奈何一只黑貓臨時逃走,而逃走的方向赫然正是錦若離開的方向,直到她追過來,才發現這只黑貓竟然是想趁著她和老貓纏斗,借機來獵殺錦若,從而得道錦若的金龍血脈。不過好在錦若離開時還有御空的能力,才沒有被那么快追上,也讓她能在最后時刻趕到燕家救了錦若;最后當她救治蕭灼時,也總算解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老貓竟然是靠寄養在身上的跳蚤恢復修為的。這些跳蚤或許還沒有靈識,可是由于有老貓這個主人庇護,起碼也有幾百年的時間了,天長日久以凡人的血氣為食,最后被老貓吸收后,老貓的修為也就跟著發生了質的變化。這一點,是她沒能想到的,也正是這一點,她險些害錦若喪命,因此她的心里微微有些自責,所以才沒有立刻帶錦若回去。錦若是應該承擔自己身上的責任,可是如果心有牽掛,心志不堅的話,終究還是不可能成功的!
“仙使,敢問仙府所在何處,今日恩情,燕家定當高奉香火,以表感激之心。”正在旁邊的燕清遠上前問道。而他這一問,明心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開口道:“你不用那么拘謹,我不喜歡你們凡人的那些規矩,坐下說吧!”
“那敢問姑娘仙壽?”燕清遠得了明心吩咐,也不在那么拘禮,找了個下首座位準備坐下,口中的稱呼也變了一下,畢竟明心看著真沒多大,頂多二十七八左右。
“我就住在東山湖……嗯?現在好像叫映波湖了對吧?今年一千六百三十二歲,說起來你們燕家祖上三代和我還是鄰居呢!”
明心的話剛說完,正準備坐下的燕清遠猛然止住了身形,又緩緩站了起來,來到明心面前執禮而拜道:“小子拜見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