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部門換了新的經理以后,葉夢白的工作重心又回到了寫策劃上面,那些瑣碎打雜的事情明顯也少了許多。
不過盡管如此,偶爾沒靈感的時候,她還是會出現(xiàn)把策劃帶回雲(yún)水澤寫的狀況,偶爾陸崇襟不忙的時候,也會抽時間看下她寫的策劃,順便指點她幾個地方。
幾次下來,她的策劃越寫越好,不僅部門經理賞識她,其他人看了后,都會忍不住對她豎起大拇指。
當然,倒也不是說她的策劃寫得有多么精妙,主要還是她的年齡擺在那里,大家都覺得她小小年紀能寫出這種水平的東西不容易。
故此對她的期待自然也降低了幾許。
而常話說的好,期待越小,驚喜越大。
這話用在她的身上就特別合適。
哪想到她的進步給她帶來旁人夸贊的同時,也惹來了不少人的眼紅。
特別是那些本來就和她有過節(jié)的人,看著她一次次地出風頭,平白的就是覺得心里不順暢。
不說幾句誹謗她的話就覺得晚上會睡不好一般。
逮到機會就想要往她身上潑臟水。
所以,當她再一次在部門例會上被夸獎以后,部門的小道消息里便傳出她被人包養(yǎng)的謠言。
說她是如何費盡苦心,利用自己長得妖魅的臉和技術去勾引人的。
對于這些空穴來風,與事實差距甚大的謠言,葉夢白并沒有太理會。
倒不是說她真的心大得可以忍受這些誹謗,實在是最近的她被升學考出成績和填志愿兩個事情折騰得焦頭爛額,根本就抽不出時間來關注其他事兒。
升學考成績出來的那一天,葉夢白正在為一個新產品的策劃案忙得焦頭爛額,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若不是每天有陸崇襟盯著,估計她會選擇直接不吃,或者是隨意買個盒飯打發(fā)自己。
好在她不愛惜的身子,還有陸崇襟替她把關,不然的話,肯定暑假還沒結束,她就得提前罷工了。
接到溫如初電話的時候,正是午休時候。
和陸崇襟一塊吃過午飯后,一心惦記著沒寫完的策劃的葉夢白,并沒有和他一塊去二十二樓,而是不顧他的反對,選擇去部門繼續(xù)奮斗那份沒寫完的策劃。
起初陸崇襟自然是不愿意的,看著她為了點芝麻蒜皮的事情把自己累得跟機器似的。
陸崇襟實在覺得心里很不爽,三番兩次地想要讓她罷工別去上班了,但是都敗在她的軟磨硬泡下。
而看著她談起工作神采飛揚的模樣,陸崇襟到底也是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故此每每都拗不過她,只能隨她去。
帶著戰(zhàn)勝陸崇襟喜悅回到策劃部的時候,部門里已經三三兩兩地有人在奮斗自己的事業(yè)。
見大家都如此認真,葉夢白自然也不甘示弱,端坐在位置上,面容嚴肅地看著電腦屏幕,十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躍著。
突然,她的眼角掃到放在辦公桌上,被調成靜音的手機屏幕正閃爍著亮光。
定眼一看,發(fā)現(xiàn)是來電提醒,備注寫著如初。
掃了一眼安靜得連根針掉下去都聽得見的辦公室,再看看那些面容肅穆看著電腦熒屏的人,葉夢白自是不會做那個打破沉寂的人。
悄咪咪地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直到找到個確定不會打擾到別人的地方,葉夢白這才將提示箭頭滑到綠色接聽鍵上。
“喂……”
盡管知道在這里接電話不會吵到其他人,但是葉夢白還是捂著手機話筒,小小聲地說了句。
“小賤人,你查分數(shù)了沒有?”
聽筒那端傳來溫如初肆意張揚的嗓音,不難猜出她的分數(shù)肯定和預期的相差無幾。
相較于她的興奮,葉夢白就顯得木然許多。
倒也不是說她的high點太低,實在是最近被工作充斥了整個生活的她根本就忘了升學考這回事,不僅沒能秒懂溫如初在說什么,對于她所說的分數(shù)感覺亦是陌生的很。
一時頭腦短路的葉夢白,絞盡腦汁想了許久都沒能記起來,最后終于沒耐心猜下去,直接出聲問道。
“什么分數(shù)?”
“升學考分數(shù)呀!”
對于她如此白癡的問題,電話那端的溫如初除了仰頭四十五度角翻白眼外,實在想不出更適合的表情。
直到聽了她的回答,葉夢白這才恍然大悟地囈語。
“哦……今天出來嗎?我都忘了……”
奈何她后知后覺的反應在溫如初聽來卻成了裝瘋賣傻撒狗糧。
當即就不干了,嘴里直呼辣眼睛。
“行了行了,知道你沉迷愛河無法自拔,能別再扔狗糧了不?”
作為從小一塊兒插科打諢、混吃等死長大的死黨,溫如初只要一想到葉夢白已經名花有主了,心里就跟家里的白菜被豬拱了一般不是滋味,連帶著出口的話也不太好聽。
熟知好友秉性的葉夢白,自是知道她在不爽什么,理解的前提下,亦是不忘替自己辯解。
“我不是這個意思好吧……”
當然,一心只想給她找不痛快的溫如初,自然是不會給她辯解的機會,不等她繼續(xù)說什么,便徑直打斷她的話。
“反正你就是來刺激我這孤家寡人的,算了我掛了,打給你就是浪費話費!”
溫如初說完,緊接著吧嗒一聲,聽筒那頭便只余下一陣急促的嘟嘟聲。
“……”
看著手中莫名被掛斷的手機,葉夢白的頭上有一群烏鴉并排著飛過。
不等她重新收拾好心情進去工作,剛剛才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再一次亮了起來。
“狗糧沒吃飽,還需要我扔點嗎?”
誤以為電話那頭是溫如初的葉夢白語帶調侃地調笑。
不想回應她的并不是溫如初的聲音,而是一陣低沉渾厚的男音。
“葉夢白!有你這么和長輩說話的嗎?”
葉星然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不難聽出來他被葉夢白的這句氣的不輕。
“爸……”
聽到聽筒那頭傳來葉星然的聲音,葉夢白的表情有些許怔愣,顯然并沒有料到是他打來的。
隨即又響起剛才她具體說了什么大不敬的話,面色登時跟著有些不自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