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貴妃并沒有留他們太長的時間,一等到中午,就讓韓寧將他們送出宮。
只是,鳳淼淼想著利貴妃剛剛看著南宮寧的眼神,有些擔心,便看著韓寧問道:“以前,有這樣的情況嗎?”
韓寧一直是伺候利貴妃的,自然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思,這會看著鳳淼淼擔心的樣子,便是微微一笑:“郡君不用太過擔心,娘娘在宮里面這么多年了,哪些事情能忍著,哪些事情不會忍著,她心里有一把尺子,不會超出,也不會太過忍讓的!”
鳳淼淼聞言,看了一眼一旁的南宮寧,見他捂著臉頰,呆呆的看著韓寧,微微皺眉。
等著韓寧回去,兩人上了馬車之后,鳳淼淼拿出膏藥給他臉上上藥的時候,便問道:“你是不是故意挨打的?”
“你覺得我是沒事找抽的嗎?”
南宮寧一開口,語氣有些嗆,顯然也是因為剛剛夏康帝的那一巴掌,心中堵著。
可是話一說出口,南宮寧自己都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便是抿了抿唇。
“嗯,是不像!”鳳淼淼倒是沒怎么在意南宮寧的態度,應了一聲,便是繼續問道:“可你也不是一個會讓貴妃娘娘擔心的性子!”
唇角抿成了直線,南宮寧沉默了一會,待情緒冷靜了一些之后,方才開口道:“我一開始,只是想要讓父皇覺得賢妃是一個喜歡對我上眼藥的人,沒想到……”
沒想到夏康帝的反應會這么大,竟然直接就打了一個巴掌過來。
“說起來,幾個皇子,也就是你被皇上打過一巴掌!”
鳳淼淼看著南宮寧眼角陰郁的模樣,沉默了一會之后,才故作調侃道:“這說起來,你也算是皇上親自教導的皇子了吧?”
南宮寧聞言,倒是低低的笑了笑,不過這笑容之中倒是有幾分嘲諷:“小時候,我也曾得父皇教導過,不過……”
自從他的天賦顯露了出來之后,父皇不但沒有再教導,而且還讓那些夫子盡量的都不要教導他。
鳳淼淼看著南宮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勸說了一句:“這事兒是你自己考慮不周,以后再做事情,我們小心一些便是!”
南宮寧看著鳳淼淼別過臉,那不太自在的樣子,只覺得那僵硬的勸說的話,聽的他順耳極了。
“今兒個的事情,是我的錯!”
南宮寧湊到了鳳淼淼的面前,笑瞇瞇的開口道:“以后做事之前,我一定會先向你請示!”
請示?
鳳淼淼眼皮子跳了跳,卻是難得的沒有推開湊著過來,靠著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南宮寧偏頭,看著鳳淼淼那發紅的耳尖,忍不住一把將人攬入懷中,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尖。
察覺到懷中的人身子立刻僵硬起來,還有細微破碎的呼吸,南宮寧覺得自己渾身都熱的厲害,卻是依舊不肯松手,放棄這難得親近的機會。
他就特別喜歡她這面冷心熱的樣子,想到之前她說過的上一世,南宮寧瞇了瞇眼,自己上一世應該不會那么眼瞎,錯過了她!
“姑娘,咱們到了!”
原本尋思著,想要趁著懷中的人思緒混亂的時候,車外傳來青秀那掃興的聲音。
南宮寧胳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摩擦著后槽牙,看著鳳淼淼便道:“我尋思著,不如先將青秀和平安的事情給辦了,如何?”
因為說話的聲音極低,而且兩人還是維持原來的姿勢,所以南宮寧說話的時候,那炙熱的氣息纏繞著鳳淼淼。
與之前幾次一樣,南宮寧身上炙熱的氣息讓鳳淼淼有著相同的心慌之外,她竟然還有一種舍不得他離開的感覺。
臉頰一紅,鳳淼淼一把將人給推開,因為力道太大,也因為南宮寧沒有預料到鳳淼淼會加大了力氣。
一時不防,南宮寧的腦袋撞到了車頂。
那重重的咚的一聲,讓外面的平安都齜牙咧嘴起來。
鳳淼淼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外衣,這才車下一跳。
一落地,就聽到錢氏那有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淼淼啊,咱們在這里等了這么久,也不見國公府的下人出來迎我們?就讓我們在這里站了半天呢!”
鳳淼淼抬眸掃了一眼那一臉不滿的錢氏,聽著她那拔高的嗓音,就笑了:“嬸嬸這是在說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錢氏看著這左鄰右舍的都探出腦袋來,立刻不客氣的指著那關起來的大門,就道:“鎮國公府難道有白天關門的規矩嗎?咱們站在這里這么久了,也喊了那么久的門,都沒有人出來,這難道不是嫌棄我們這些地方來的窮親戚嗎?”
鳳淼淼唇角一揚,唇瓣溢出冰冷的笑紋來:“嬸嬸,我何時說過鳳家是住在這里?”
錢氏正使勁的吆喝著,聽到鳳淼淼這話,瞬間一楞:“不住這里,那要住在哪里?”
“嬸嬸帶著祖母,在未告知我們的情況下,就這么拖家帶口的都過來了,我還以為您這是都安排好了呢!”
鳳淼淼看著錢氏就道:“剛剛嬸嬸那么著急的要走,都不曾給我仔細問的機會,又是一副對這京中很是熟悉的樣子,我自然是以為嬸嬸已經將京中的事情都打點好了,就等著入住了!”
說著,鳳淼淼不給錢氏再開口的機會,一抬手,那站在鳳家隊伍里面的鎮國公府的人便嘩啦一下,全部出來,都歸到了青秀的身后。
“我還擔心嬸嬸帶的人舟車勞累,搬不得重物,特意安排了人手過來!”
鳳淼淼指著鎮國公府的小廝,有幾分無奈道:“沒想到卻是鬧出這么一個誤會來!”
錢氏聽著鳳淼淼的話無法,扭頭就要將馬車里面的鳳朝文給拽出來。
可鳳朝文一是嫌著錢氏剛剛被鳳淼淼打過,臉上的傷痕都沒有遮掩,嫌著她丑陋,不愿之外,還嫌棄在大街上如此的鬧騰,實在是有辱斯文。
所以無論錢氏怎么拽,鳳朝文都不肯下馬車。
錢氏一番折騰,見鳳朝文不愿下馬車,一扭頭看著鳳淼淼又咄咄逼人的問著:“我們都是一家人,不住這里住哪里呢?”
“我與嬸嬸是一家人,可是嬸嬸和鎮國公府可不算是一家人!”
鳳淼淼偏頭,看著錢氏溫和道:“若是嬸嬸覺得是的話,那么我倒是想要問問嬸嬸,這以往的逢年過節,您對這鎮國公府的家人有過來往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