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哥,您可來了。一點小事讓你見笑了。快請進。”
見到來人,白建成臉色扭曲一下,快速壓下臉上的怒氣,大笑著走過去扶著男人手臂往里送。
“不忙不忙。白家也路家也算同氣連枝。白老爺子死后受到這樣的羞辱,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
蘇鸞從慕遇城懷里站出來順著聲音看過去,眉頭一皺,來人赫然是路少松的爸爸路奇平。
“這不是葉家那丫頭嗎?當年少松執意要娶你,我們同意了。可你后來明明自己看上了別人,卻咬著少松一點過錯不放。還伙同奸夫害死少松。嘖,當初我就對少松說,外面長大的丫頭沒教養,天生賤命,他還不信。如今少松去了,你們又來禍害白家嗎?”
路奇平看到蘇鸞,眼里閃過異色,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惡毒的話,把所有臟水都往蘇鸞身上潑。
他這話說得高明,半真半假的把事實和傳言結合在一起,摘清了路少松,也抹黑了蘇鸞和慕遇城。
蘇鸞臉色一沉,正要爭辯被慕遇城握住手掌,鐵青著臉咽下幾乎脫口而出的回敬。
幻言臉色也是沉了下來,眼神里透出淡淡殺氣。
“路先生似乎已經和路少松斷絕關系了吧?他罪惡滔天,罪證確鑿,連總統先生都親自過問了,路先生卻說是鸞鸞害的。鸞鸞和葉家相認四年有余,路少松通敵賣國卻是從七年前就開始的。難道鸞鸞在此之前就讓他犯罪了嗎?”
慕遇城薄毅的唇輕蔑的勾起,聲音沉郁,挺直的脊背如同利刃,目光如電,刺的人渾身麻痹不敢動彈。
“少松是罪有應得,路家沒有包庇的意思。但不代表這就能抵消蘇鸞水性楊花的事實!”
路奇平冷哼一聲,說出的話正義凜然。
周圍人群原本就沒少看關于蘇鸞的緋聞,甚至傳播造謠也有他們一份。
聽到路奇平的話,登時眼神古怪的看向蘇鸞,許多人目光里透露著心照不宣的鄙夷和嫌惡。
“早就聽路少松說路伯父護短,今天才知道路伯父的是非觀在面對親人的時候可以扭曲到什么程度。真情感人,蘇鸞佩服。”
蘇鸞眼里閃過惱怒,對于旁人的當面指點氣的渾身顫抖。
但她不愿總被慕遇城護在身后,忍不住出言諷刺。
“蘇鸞,我給你父母幾分面子,不要胡說八道。你背叛在先,別以為少松被判刑就能抹消你在婚約內勾搭慕遇城的事實!”
路奇平占據大義,又慣常說一些大仁大義粉飾太平的話,這一番話說出來擲地有聲,雖然惱怒卻不失風度。
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柄錐子一樣狠狠戳著蘇鸞的自尊,往她身上潑下無數臟水。
“慕總對不住。我在安排葬禮,沒能及時過來。這是怎么了?”
蘇鸞還想說話,白旌霖卻帶著昨天他們在白氏總部大樓看到的董事長助理快步走出來,走到慕遇城面前誠懇道歉。
“白總,如果你請我們來是為了顛倒黑白向路家投誠的話,你們的目的達到了。”
慕遇城攬住蘇鸞肩膀,黑沉的目光里透出森寒的光,臉色沉郁,顯得極為不悅。
“誤會誤會。慕總,您先進去給我爺爺致禮,這里我來解決,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可好?”
白旌霖雖然年輕,處事卻還算有條理。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好聲好氣的說著官話,態度從容,頗有風度。
既不倨傲也不卑微慌亂,只這開場兩句話就能顯示出比他父親更強的處事能力。
“抱歉。如果你早一點出來的話或許可以。可現在事關我妻子的名譽,我不能妥協。如有必要,我會提起訴訟。”
慕遇城的視線落在人群后幾個拿著相機的人。
那些人脖子上掛著記者證,顯然是來拿第一手消息的。
這一場爭執肯定會被報道出來,如果有心人只剪路奇平說話那一段,再把他們的話剪去一部分,對蘇鸞的名聲只會雪上加霜。
這違背了他從回來以后就致力于為蘇鸞正名的初衷。
不過他看那些人倒不全是怕他們亂寫,除了那些記者之外還有其他圍觀者正拿手機錄像。
如果他不依不饒的話,路奇平那些話完全可以被當做證據擺到法庭上。
“這……怎么回事?”
白旌霖臉色微微一變,扯住另外一位如臨大敵擋在慕遇城三人和白建成中間的保鏢質問。
“大少爺,之前我們聽先生的吩咐攔住這三位不讓進。然后鬧了兩句。這位先生給您打過電話沒多久,路先生來了。然后又爭執了幾句。”
那保鏢看一眼慕遇城,又慌亂的收回視線,繃著臉做出一臉冷漠的樣子,唯有緊抿的唇角泄露緊張情緒。
“都爭執了什么?”
看出保鏢在有意隱瞞,白旌霖臉色一沉怒問。
“白總是要讓那些污蔑我妻子的話再被你們的人說一遍嗎?”
慕遇城忽然開口,聲音平淡不辨喜怒,只是身上的氣勢更加強盛。
在他身后,幻言不知什么時候早已端出了手機錄像。
“是我考慮不周。要不找個安靜地方?慕總,今天畢竟是我爺爺的追悼會,給個面子,讓他老人家安息好嗎?”
白旌霖也意識到不該再問,連忙誠懇哀求。
他情真意切,倒比白建成所謂義正言辭的追攆要好得多。
“白老弟,如今這白家誰做主?”
路奇平狀似無心的問了一句,圍觀群眾眼神再度古怪起來。
白旌霖出現的時機恰好,出現以后也一直以當家人的姿態處理爭端,甚至沒有詢問父親一句的意思。
有心人已經琢磨出一點門道,被路奇平一句話勾起,人群里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我父親尸骨未寒,說誰做主這種話未免太功利。路哥,我們先進去吧。”
白建成不忙答話,適時露出黯然神情,拱手請路奇平進門。
“路少松奪人妻子,路家縱子行惡。現在又扭曲事實當眾羞辱。幻言,記下證據了嗎?”
慕遇城忽然勾起唇角,聲音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