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說說我們之間的事吧!
蘇鸞推開他湊近的身子,水眸落在他身上。
想起之前的吻,又紅著臉移開視線。
之前從葉輕潼那里聽過一些,但她畢竟是道聽途說,也沒人會刻意告訴她。
所以她也就聽到了大概,對兩人的關系完全處于懵逼狀態。
慕遇城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眉頭微微皺了皺,往她身邊坐了坐伸手環住她抱在懷里。
在蘇鸞想要掙脫的時候,他才滿意的開始說。
“其實那次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才十歲。當時我被人追殺,是你救了我……”
慕遇城的聲線很低,說話的時候并不急躁,沉緩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著,蘇鸞不由自主的被代入其中。
他說被她救了之后如何的想念她,找到之后如何的不敢親近,只暗地里關注著她的成長。
還說回國后如何聽說她被陷害下藥,他如何心急如焚的去救她,卻被她勾了魂,順水推舟被她吃干抹凈。
還有兩人結婚后他如何一點點撬開她的心扉,讓那顆心里裝了自己的影子。
以及他為了讓白靜柔給她輸血,被迫答應和她離婚,娶白靜柔……
隨著他的聲音,蘇鸞腦海中偶爾閃過片段,想要抓住的時候又了無蹤跡。
不知道是因為葉輕潼說的不夠詳細還是因為慕遇城的聲音太好聽。
之前聽葉輕潼說過的東西她還像聽故事一樣,聽慕遇城說的時候卻被他的情緒牽動著。
說到開心的地方和他相視一笑,心里泛起暖意。
說到難過的地方眼眶微紅往他懷里扎一扎,心尖像被針扎一樣。
“……我那時候很矛盾。一方面希望三叔能研制出解藥讓你恢復,一方面又害怕路少松真的把解藥扔了。到時候三叔研制解藥的時間再拖一拖,你或許還要承受十倍百倍我承受過的痛苦。我舍不得……”
慕遇城低啞的嗓音透著陰郁,仿佛重新感受當初那被矛盾撕扯心臟的感覺,忍不住收緊了抱住蘇鸞的手臂。
蘇鸞嘴唇張了張,眼淚唰的一下滾出來,頭疼欲裂。
印象中,記得一個男人也是像現在這樣緊緊地摟抱住自己,一聲聲的安慰自己沒事的,可那低沉的嗓音透著些許顫抖。
慕遇城很快發現蘇鸞情況不對,微微松開手臂見她雙手抱頭,死死用手掌按住兩側太陽穴,滿臉痛苦。
“鸞鸞,你怎么了?”
慕遇城呼吸一窒,緊張的彎腰看著她。
“遇城……”
蘇鸞抬眼看他,小臉慘白,然后暈倒在他懷里。
慕遇城臉色一變,給阿木打電話讓他把車開回福利院門口,攔腰抱起蘇鸞開門快步往外走。
外面慈善會已近尾聲,躲在里面一個多小時說是去換衣服的兩個人終于出來。
身上的衣服還是進去時候染了紅酒的衣服,慕遇城懷里還抱著昏迷的佳人。
“讓一下!”
遠遠地,慕遇城就喊人讓路。
緊張的聲音配合森冷的氣息,讓前面的人紛紛不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蘇小姐!”
鄧雅欣臉色微微一變。
怎么也沒想到出來的蘇鸞會是昏迷狀態。
鄧雅欣猶豫一下,咬牙追出去,只看到阿斯頓在面前揚長而去。
白靜柔正給小朋友分發她和慕遇城帶來的玩具和零食,聽到慕遇城的聲音時,只看到從里面闖出來的男人夾帶著滿身冰霜,那慌亂的姿態仿佛天要塌了一樣。
從慕遇城八歲之后,白靜柔只見過他在和蘇鸞相關的事情上這么激動過。
三年前如此,三年后還是如此。
不甘的咬了下唇,眼神里透出委屈,還有一抹妒意。
明明陪慕大哥長大的是她,憑什么被蘇鸞輕易奪走?
“慕遇城,你離鸞鸞遠一點!”
“你憑什么?”
“憑我是她表哥!鸞鸞在你身邊就沒好事,你除了帶給她傷害還有什么?”
“傷害鸞鸞的另有其人,你沖我吼什么?”
……
耳邊傳來刻意壓低聲音的爭吵,蘇鸞皺著眉毛掀開眼皮,只覺得腦袋還是疼得厲害。
偏偏耳邊爭吵的聲音讓她不得安寧,忍不住皺眉說了一聲:
“別吵了!
話音剛落,只覺得嗓子像著火了一樣干啞。
“鸞鸞,你醒了?”
低沉磁性的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緊接著唇邊遞過來一支吸管。
蘇鸞下意識的咬住吸管用力一吸,嗓子被溫熱的液體滋潤,瞬間舒服了許多。
“暖暖,你覺得怎么樣?頭還疼嗎?”
又一個人頭擠過來,蘇鸞恍惚了一瞬,眼底揚起疑惑:“表哥?”
“是我。你還覺得難受嗎?”
幻言點點頭,擠開慕遇城,幫她把被角整了一下。
“還是有點頭疼。我怎么了?還有表哥你怎么在這里?”
“沒事,醫生說你是受了刺激,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現在在Z市上班嗎?”
幻言微笑著看她。
蘇鸞微微偏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慕遇城,猶豫了一下道,“你說的那些我還沒完全想起來。但是我記得小時候好像是救過一個人。當時下了雨,好像是在一處草叢里!
慕遇城深邃的眸子里漸漸凝聚起點點亮光,薄唇勾起愉悅的弧度。
“記憶可以慢慢找回,你先養好身體最要緊。”
蘇鸞點點頭。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有多糟糕。
之前葉輕潼就說了,她體內兩種病毒正在抗爭,不宜用太激進的手段強行恢復記憶。
否則打破兩種病毒的平衡,可能會刺激腦內神經造成永久性創傷。
“你先休息,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
慕遇城溫聲說著,瞥了幻言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暖暖,別去想記憶的事了。人都是向前走的,恢復記憶風險太大,你別再總是那么費力去想了!
見慕遇城離開,幻言關切的對蘇鸞說。
之前醫生說蘇鸞是因為腦神經受到刺激,身體超過負荷才會昏倒。
還說這種事情對腦神經危害很大,如果再出現記憶失控會有很大可能造成神經創傷,嚴重還會出現腦死亡。
他嚇壞了。
他寧愿蘇鸞這樣懵懂的創造新記憶,而不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找逝去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