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情不用你教我。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家休息!”
司奕難得霸道一回,還是在慕遇城面前。
他感覺非常良好。
“那不如你繼續(xù)當代理總裁?”
慕遇城起身把文件拿回來,低頭去看文件上的數(shù)據(jù)和條款。
“當就當。”
司奕豪氣干云,看到慕遇城終于主動把視線從文件上挪開,又補充一句:“當一天,你回來我把大權(quán)還給你。”
“少啰嗦,滾去干活。今天凱瑞要親自過來簽合同,你讓相關(guān)部門把需要的資料盡快給我整理好。這份文件是誰做的,讓他重做一份,下午上班之前給我拿過來!
慕遇城把剛才批閱的文件丟到司奕懷里,無視他的冷笑話。
“慕遇城!你垮了就把蘇鸞白白便宜路少松了嗎?還有筱語要讓誰來照顧?”
司奕不鬧了,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慕遇城沉默了片刻,在司奕以為他不會理會自己的時候,終于抬頭若有所思的說:“是該把筱語送回a國了。”
筱語總背著他和路少松打電話。
他不希望路少松算計到筱語頭上,每次發(fā)現(xiàn)筱語給路少松打電話都會發(fā)脾氣。
可發(fā)脾氣次數(shù)太多,非但不能阻止筱語和路少松的聯(lián)系,反而讓筱語越來越怕他。
最近筱語都不怎么和他親近了。
“你想干什么?”
司奕臉色變了。
他原本只是想提醒他沒有蘇鸞還有筱語需要他照顧。
可他卻要把筱語送出國,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熬死嗎?
“沒什么,把文件拿下去吧。你多磨蹭一會兒,文件重做的時間就越短!
慕遇城看看他懷里的文件,提醒道。
“fuck!”
司奕怒罵一聲,也知道自己拿慕遇城沒辦法,想著晚點給幻言和沈涼陌打個電話,讓他們出馬。
司奕離開后,慕遇城想了想,拿起電話撥出去。
“童姨,幫筱語收拾一下東西!
電話很快接通,和童姨說話的時候他盡量放柔聲音。
“怎么了?”
電話里,童姨疑惑的問。
“我最近忙,沒時間照顧筱語。我想先把她送到a國。”
慕遇城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把最后兩份文件快速處理了一下,然后起身準備回去。
走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童姨驚慌的聲音。
“遇城,筱語不見了。”
慕遇城愣了一下,腳下踩空,踉蹌了一下。
如果是平時他輕易就能穩(wěn)住身子。
可他本來身體就虛弱,這兩天又過度透支,竟然沒能穩(wěn)住身子狠狠摔了出去。
他腦海里回蕩著童姨的話,顧不上自己有多狼狽,從地上站起來快步走過去把滑出去幾米的手機撿起來,看了一眼電話還沒掛斷,哆嗦著問:“什么意思?”
“早上還下樓來吃飯的,前后也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人就不見了!
童姨聽到慕遇城摔倒的動靜,心里正擔心,又聽到他的問話,松了口氣道。
“有沒有人來別墅?”
慕遇城走到停車場把車開出來,電話放到接聽盒里,帶上藍牙耳機。
“沒有啊。這兩天別墅里就我和筱語兩個人!
“好了,你先別著急。等我回去!
說完,慕遇城就掛了電話,唇角抿出一絲冷硬的弧度,掛擋加油門。
黑色阿斯頓幾乎沒有任何緩沖的時間就飛了出去。
北江九號,
童姨慘白著臉在二樓筱語的房間轉(zhuǎn)悠,嘴里嘟嘟囔囔的罵著什么。
“天殺的,誰把筱語給弄走了?”
不知道轉(zhuǎn)悠了多久,樓下傳來慕遇城冷沉的聲音:“童姨!
“誒,遇城。這可怎么辦呢?要不要報警呀!
童姨連忙從房間里出來,扒著扶手往下看,急的眼圈都紅了。
“先跟我說一下什么情況。筱語失蹤前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行為?”
慕遇城顧不上換鞋就往樓上走。
他心里也是著急,但還要安撫童姨。
“早上……呀,遇城你怎么了?膝蓋上都是血。”
童姨正要說話,忽然瞥見慕遇城膝蓋和前襟有灰塵,膝蓋處的褲子上更是滲出了許多血。
衣服做工好,沒有破的多厲害。
再加上是黑色的褲子,之前他在樓下沒看到上面的血。
走得近了才注意到,然后看到他垂在身體兩邊的手掌上也有淡淡的血跡。
“還有這手上,你這是怎么了?”
童姨著急的想要去抓他的手,看到慕遇城下意識閃躲的動作,才想起來他接受不了女人的碰觸,急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童姨,我沒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先告訴我筱語早上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
慕遇城這才注意到手上在滲血,兩邊膝蓋和褲子摩擦又是一陣刺痛。
但他沒有心思管自己,只抿了唇忍下痛楚,繞過童姨走近筱語的房間。
粉色系的公主房里布娃娃整齊的排坐在床頭,床上隨便丟著一套衣服。
看得出來衣服脫得很倉促。
應該是筱語自己脫的,反面朝外,褲子更是皺成一團,沒見內(nèi)衣。
他眉峰緊緊的皺起來,吸進肺里的空氣像是變成了凌厲的刀片切割著他的內(nèi)臟,沖撞的他五臟六腑翻攪著疼得厲害。
“早上筱語起得晚,我把粥熱過一次她才下樓吃飯。吃飯的時候我看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胃口也比前兩天好了。
我還問她有什么高興的事,她只是笑,也不告訴我。
吃完飯她上樓去了,我在廚房里洗刷了碗筷,又洗了幾件衣服。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準備做午飯。
然后我上樓去找筱語,不管怎么拍門里面都沒聲音。
下樓拿了備用鑰匙開門,就發(fā)現(xiàn)筱語不見了!
童姨不敢耽擱,連忙把上午的事情說了,末了又悔恨的拍了一下大腿,
“都怪我。筱語今天早上反常我就應該多問兩句的。但我只顧自己忙了,沒關(guān)心筱語!
“童姨,這不怪你。”
慕遇城看了一眼打開的窗戶,雙眸驀地劃過一抹異色,快步轉(zhuǎn)身走到衣柜前,
“唰”的一聲拉開衣柜。
果然,前幾天他到筱語房間時看到的那件粉色的婚紗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