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鸞臉上的笑一僵,秀眉不悅地蹙起,“當然是不在意白靜柔,她和我非親非故不說,還是我仇人的女兒。
我關(guān)心她什么時候嫁人做什么?”
“是嗎?”
慕遇城追問。
蘇鸞重重地點頭。
見他好像在生氣的樣子,她又討好地替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里,像哄孩子似的說,“你是我老公,我肯定在乎你呀。”
“那你怎么不問?”
慕遇城好像非得問出一個答案來。
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鎖住她,性感嘴唇抿出一絲冷硬。
顯得強勢,霸道。
蘇鸞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慕遇城給她的感覺,不再是剛才那個為了她和白擎剛談判的果斷,睿智男人。
反而像是一個性格倔強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不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不罷休似的。
這種想法一入大腦,便化為一只無形的小手,揪住了到她最柔軟的那根心弦。
“我是相信你。”
她精致的小臉上重新浮現(xiàn)笑容。
比之剛才更加溫柔,真誠。
怕他不相信,她繼續(xù)說,“你和白靜柔認識了那么多年,要是你喜歡她,哪里還有我什么事?”
后面那句,帶著三分俏皮的語氣,終于柔和了慕遇城冷硬的五官線條。
“不生氣了吧?”
蘇鸞偏了偏小臉,歪著頭笑問他。
慕遇城被她這么一問,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那么一丁點的幼稚。
瞪她一眼,又給她夾菜,“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鸞忍不住笑,“嗯。”
“你要時刻記住我是你的老公,不能讓任何搶走了,肖想也不行。”
慕遇城很嚴肅地警告蘇鸞。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蘇鸞還是很堅定地說,“這是當然的,誰敢肖想我老公,我饒不了她。”
“嗯。”
慕遇城終于滿意地勾起唇角。
蘇鸞看著他嘴角的淺笑,心底某處不自覺泛起了一層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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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詩詩在又一次撥打不通慕子陽的電話后,終于不管不顧的沖下樓,準備沖出家門,去公司找慕子陽。
她剛從樓上下來,便碰見從外面回來的白擎剛。
“白詩詩,你要去哪里?”
白擎剛臉色陰沉地叫住迎面而來的白詩詩。
白詩詩臉色變了變,生硬地說,“我要去找子陽哥哥,這幾天我都打不通他的電話,我要問他為什么把我拉黑。”
她不相信,慕子陽會把她給拉黑了。
可是事實又由不得她不相信。
“不許去。”
白擎剛一把抓住白詩詩手臂,惱怒地盯著她,“慕子陽把你拉黑,說明你于他已經(jīng)沒有了利用價值,你現(xiàn)在去只是自取其辱。”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女兒,但白詩詩是他女兒一天,他就不允許她再丟他的臉。
之前兩次,已經(jīng)夠丟人的了。
這幾天他才把白詩詩禁足在家,沒想到才過幾天,她就又要出去丟人現(xiàn)眼。
白詩詩著急的掙扎,“爸,你讓我去,子陽哥哥是不會不理我的,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或者他是不小心把我拉黑,又或者他在生我的氣,怪我這么多天都不去找他。”
白擎剛氣得鐵青著臉,重重地吸了口氣問,“你真的非慕子陽不可?”
“爸,我只愛子陽哥哥。”
“既然你愛慕子陽,那就讓他娶了你,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去找他。”
白擎剛眼底劃過一抹陰狠和算計。
慕遇城如今已經(jīng)完全和他敵對,要想達成他寶貝女兒靜柔的愿望,他就必須讓另找同謀。
把慕遇城從慕氏集團總裁的交椅上拉下來,把慕子陽推上去。
“他要是不答應(yīng)娶你,那你從今以后,就必須死了對他的心。”
白詩詩身子顫了顫,臉上泛起一層蒼白。
她在害怕。
咬著的嘴唇都在顫抖,但為了出門,還是點頭,“爸,要是子陽哥哥不答應(yīng)娶我,從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仇人。”
她要賭一賭。
為了替自己報仇,她也必須抓住慕子陽那根稻草。
想到什么,她眼神又變得陰冷:蘇鸞,我白詩詩發(fā)誓,你讓我受的侮辱,我一定加倍奉還給你。
“你姐呢?”
“我姐在樓上房間里。”
“嗯。”
白擎剛放開白詩詩,大步朝樓梯間而去。
白詩詩則是一刻不停的跑出了客廳,迫不急待的去找慕子陽。
“爸,你怎么回來了?”
白擎剛正準備上樓,白靜柔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二樓樓梯間。
看見她,白擎剛收斂情緒,緩和了神色說,“靜柔,你下來。”
白靜柔應(yīng)了一聲,跟白擎剛一起走至沙發(fā)前。
孝順的給他倒好水,才坐下來,“爸,你早上不是說,今天行程很滿的嗎,怎么回來了?”
“詩詩去找慕子陽了,你知道嗎?”
白擎剛不答反問。
“不知道。”
“我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說服慕子陽娶她。
如果她做不到,從此后,就不許再對慕子陽有半絲情意。”
白擎剛說這話時,眼睛直直地看著白靜柔。
語氣,格外的沉。
白靜柔臉色一白,呼吸莫名地窒了窒。
“靜柔,你從小就聰慧通透,應(yīng)該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爸,我不明白。”
白靜柔幾乎是搶答。
語氣里的慌亂和難過泄露了她的心思。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剛答應(yīng)了慕遇城,在一個月內(nèi)把你嫁出去。”
白擎剛一字一頓的說。
白靜柔臉色涮的慘白,“爸,你說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喊。
“靜柔,這是慕遇城要求的,讓你一個月內(nèi)找個男人嫁了。你該知道,慕遇城從來都是冷漠無情的。”
“不,慕大哥冷漠的只是表面,他是最重情義的人。”
白靜柔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
“重情義?”
白擎剛冷笑,“他要是重情義,就不會明知你對他一片癡情,卻逼你另嫁他人。”
淚水,砸在白靜柔手上,她身子從開始的輕微顫抖,到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哽咽的聲音響在客廳里,“爸,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當年要是不是你和我媽故意……慕大哥的媽媽根本不會被凌辱至死。”
“你胡說什么?”
白擎剛老臉驚變的厲聲喝斥。
白靜柔含著淚,倔強地看著他,“當時你和我媽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從那時起,我就告訴自己,要永遠對慕大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