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十分平靜,但我卻感到寒毛直豎,那種后怕直沖頭頂,因為我的腦海里全部是那些被燒死和埋掉的尸體。
“我知道了,那天你和那司機在船上爭吵,大概就是因為你們在爭論要不要殺掉我吧?”我說道。
她笑著點了點頭,“你很聰明。沒錯,那天我們確實是因為這個吵起來的,他的意見是不能留活口,但我卻不想殺掉你,我們大吵了一架,最后他還是順從了我的意思,沒想到,就是在這兒出了簍子,栽在了你手上。否則,如果我決定殺你滅口的話,我那晚帶進你房間的就不是酒了。”
我一方面確實為他們改變了主意而感到慶幸,另一方面我也很好奇,她為什么改變了主意,但是我并沒有問她,因為我真的不想再和這件事,和他們有任何關系。這種讓人不寒而栗的人和事,我一刻也不愿意再和它們有關系。
“你怎么不問問為什么?”她說道。
“我不想知道。”我說道,“我到時想知道,你現在這么年輕,就要被判死刑,跟這個世界告別,難道你一點都不后悔嗎?”
她聽了我的話,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大笑引發了傷口,因此激烈的咳嗽了起來,喝了幾口水才止住。
“我一點兒也不后悔。”她說道,“我活的這三十五年中,我很開心,很灑脫,這世界上能玩的我都玩了,沒有任何遺憾。”
“那還真是恭喜你了。”我說道,“挺好的,那就祝你帶著這份開心,結束你罪惡的一生吧,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我還有事,就不聊了,再見。哦不,再也不見了。”
她笑了起來,說道,“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們不會不再見了。”
這話讓我有些緊張,“你什么意思?你手上這么多條人命,難道你還想著能出去?別做夢了。”
她從容一笑,說道,“人生的每一次相逢都是久別重逢。”
“別被王家衛騙了,他這只是文字游戲。”我說道。“安心的過你最后一段生命吧。”
“不不不。”她笑道,“你想錯了,他們不會判我死刑的。”
“那可真稀奇了。”我冷笑一聲,“這種犯罪,你就是有再硬的關系,也保不了你的。”
“你太不了解我了,我長這么大,從來都是靠自己,從沒有靠過任何關系。”她說道。
“那我就只能認為你是在癡人說夢了。”我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沒打算殺掉你?”她又問道。
“你別告訴我是因為看上我了。”我說道。
“看上你?那是你在做夢。”她神秘一笑,道,“我之所以不打算殺了你,是因為我懷孕了。”
我一愣。
“這也正是他們沒法判我死刑的原因。”朱莉的笑容讓我感到不寒而栗,她說道,“所以,我們總會再見的,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