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給強 奸了,就在那天晚上。”
這種“前言”在孫婕眼中顯得太過震撼,她不太明白這“前言”和后面發生的故事會有怎樣的聯系。
她現在只能接著聽故事,把故事完整地聽下來。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因此大哥沒有太過責怪自己,他突然發現自己對大妹妹的愛如此深刻,大妹妹被強 奸以后,就抑郁了,她一共自殺了五次,不過都以失敗告終。最終大哥受不了她這樣了,才把事情給說了出來,你覺得作為父母,他們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怎么了?”孫婕認為根本不用想,肯定會覺得接受不了。
“那天晚上,他們的爸爸上吊自殺了,而他們的媽媽也難以接受,隨他爸爸去了。”
孫婕極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不過聽到這個故事以后,有誰還能平靜呢?
她覺得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動著。
“然后呢?”
這時候,許亦儒從袋子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來,打開,抽了一根雪茄出來,點燃,猛地吸了一口,它慢慢地說道,“然后大妹妹發現自己已經懷了孩子,她不希望讓這個孩子出生,就到醫院去做掉他,不過還是失敗了然后被她哥哥關到了一個地下室里面,她在里面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終于有一天,她逃了出來”
“當時她的那個孩子都快五個月了,她想過很多次要把這個孩子給拿掉,不過可能是因為女人的母愛,她沒有辦法拿掉他,這時候,她也擔心她的哥哥會找過來,因此她一直都在外面躲著,一個月以后她碰到了一個風光無限的男人”
“那個男人愛她,不過她總認為自己不干凈,不可能配得上他,壓根就不配。男人沒有嫌棄她,而且對她更加疼愛,對她特別好,可能是因為女人的心太軟了吧,她最終還是答應了男人的求婚。”
“男人把她帶到自己家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家里居然這么不同。家里的那些長者不答應這門婚事,因此男人告訴他們,她肚子里已經又了自己的孩子,因此他一定要和她結婚。”
“于是,他們兩個順利地完婚了,過了四個月以后,孩子也降生了”
“本來女人早就把這些給忘記了,不過她的哥哥又出現了,把她記憶中的那段骯臟的往事喚起。她哥哥恐嚇她,讓她跟自己走,女人不答應,她哥哥就把強 奸她的事和她的丈夫說了。女人跟愛她丈夫,她想維持一個幸福的家庭,就想把她的哥哥給殺了,不過過程非常坎坷,那一場車禍的確發生了,不過除了她哥哥之外,她自己也被送到了醫院里面。”
“你再猜猜后來發生的事情。”許亦儒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絲波動。
孫婕眼眸愣住了,想到后來發生的事情應該不太好,可能這本來就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她開口問道,“后來怎么樣了?”
“醫院做出的親子鑒定顯示,那個女人并不是他們父母撿來的孩子,而是他的親生妹妹,也就是說他們”
突然,孫婕的腦袋突然炸了,那不就是說他們兩個是真的亂 倫,是真的兄妹亂 倫,親哥哥把親妹妹給強 奸了嗎?
可是,那個孩子呢?
他該怎么辦?
要是那個孩子以后大了,知道了這件事以后,他應該如何做?
不過孫婕還是不太相信這是真事,她認為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孫婕笑了笑,似乎在緩和這個故事營造出來的尷尬氣氛,“許少爺,你好好的和我說這么陰暗的故事干嘛?真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我真是不太應該聽的。”
“”
“不應該聽嗎?”許亦儒皺起眉頭。
“嗯,你的這個故事三觀歪了,我不太喜歡,你還是多和我說一些正直的故事吧。”
許亦儒放在桌子上的又緊了一下,“你有沒有聽明白?”
孫婕盯著這個男人,笑了,“當然聽明白了,就是親哥哥把親妹妹給強 奸了,還讓他妹妹懷孕了,要是我是那個女的,我肯定都自殺了n+1次了,還有那個孩子,他就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你想啊,那個孩子就是兄妹亂 倫的結果,光想到這個就覺得恐怖”
“特別恐怖!”
他還不甘心,他想問個明白,把心中那種可怕的夢境壓制下去,他睜著眼眸看著她的臉,“要是這個故事是真的,然后你和那個孩子碰到了,你愿不愿意和他交個朋友呢?”
孫婕盯著他那張嚴肅認真的臉龐,猛地笑了,“可是這就是一個故事而已啊,又不是真的發生了。”
“我是說假如!”許亦儒心里還有一絲期待。
“不會。”孫婕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不會和他交朋友,即使我明白,他也不愿意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個世界上,不過光想想他是我就會覺得特別奇怪,因此”
她說得如此認真,也沒有絲毫猶豫,那么,也就是說,這是她心底最為真實的回答。
這時候,他的耳邊突然想到了李蕊說得話,她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沒有人能夠接納他,他那么骯臟,現在看來,好像是真的。
就算這只是一個故事,她都不能接受,那要是和她說,這個故事不但是真的,而且
許亦儒的嘴邊浮現出幾分笑意,完全沒有了剛剛那種情意,他的眼眸冰冷冷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神情,“今天就住在這里,明天我們就回去。”
“干嘛,都來了,干嘛那么著急走?”看他要走了,孫婕趕緊站起來,眼眸一沉,“我還以為你把我帶來,是想讓我們兩個單獨過個年呢,莫非我錯了?”
許亦儒心里的驚濤駭浪早就平息了,“不是,把你帶到這里來,就是突發奇想而已。”
“”
孫婕還想說話,不過男人沒有讓她有機會說,直接走到樓下去了。
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碗,已經涼了,孫婕想把碗端起來拿下去,不過剛剛端起來又放了回去。
她覺得,要不然再等會兒再拿下去吧。
這時候,許亦儒走到最后一個臺階的時候,好像有些受不了她說的那些話,手始終抓住扶欄,緊緊的,好像馬上要倒下似得。
剛剛做面的老奶奶看到以后,趕緊把手上的活停了下來,用小鎮的方言問他,“娃娃,咋地了?臉上不太好看呢,奶奶都替你做好了,你呀,都曉得自己胃不太好,不能餓著,就先吃面啊,那個女娃娃是哪個啊?長得挺好看的,是不是你老婆?”
許亦儒放在扶欄上的手又緊了,眼眸一沉,毫不猶豫,“不是。”
然后,老奶奶又接著說,“哎我看你對她上心咧,還覺著是你老婆呢,明天有廟會,你們兩個一塊去撒”
“不用,我們明天早上回去。”
“額,這是怎地啦?往常都是住兩個星期的,我都把肉給腌好了,就等你來咯,多在這住著嘞”
許亦儒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笑意,他好像一座冰山,邁開步子往前挪了兩部,又說道,“我不應該來的,不應該的。”
他是不應該把她帶來的,也不應該和她說這個故事的。
以前那么糾結,那么搖擺不定,想推她走,又舍不得她。
現在,好像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一般。
現在他要走的路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了,再也沒有其他事物的阻擋。
他說得沒錯,他就是個惡魔,實打實的惡魔。
他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他和好人也實在沒有什么關系。
既然這樣,那就當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吧。
次日。
孫婕和許亦儒回去的時候,在醫院里的李蕊也通過一些不太正規的方法給啾啾和梓潼兩個人做了親子鑒定。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們兩個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除了這以后,數據還顯示,啾啾是梓潼最完美的腎臟源。
太棒了!
這真的太棒了!
但是,李蕊也感覺到恐懼,她明白她現在已經把自己最有力的后背給丟失了,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不過,下面應該怎么走,她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覺得根本就是茫然無措。
余琪杭根本不會讓這件事發生,就算她怎么低聲下氣也沒用的,她絕對不會答應的。
這時候,李蕊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許亦儒,想挽留住他。
不過她剛剛接通就說,“亦,我確實沒有別的選擇了,我”
“嗯,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什么都給你,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