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櫻聽見這句話,不止臉色,連唇色都在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我大哥一定不會認為你死了,他一直找一直找,可是怎么辦,你連dna都會消失,他就要找上一輩子,痛苦一輩子,啊真是很高興。”
云漠低低的笑著,眼中盡是瘋癲。
再次推開蓋子,那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味道飄散出來。
云漠拿著玻璃瓶,慢慢靠近沐千櫻的脖頸,略略傾斜著瓶身,眼看液體就要被倒在沐千櫻身上。
“不!”沐千櫻忽然驚叫,“你的失敗,不對!”
動作一頓,云漠臉色瞬間冷下來,“你說什么!”
沐千櫻驚魂未定,卻還是結結巴巴的說,“不對你的失敗品不對!”
聽了這些,云漠沒說話。
剛剛還滿是瘋狂的眼睛里冷的刺骨,看著沐千櫻,恨不得將她殺死在眼中。
沐千櫻不敢和他對視,低著頭,微微瑟縮。
過了片刻,云漠勾了一下唇角,“只聞了一下就知道不對沐千櫻,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的腐蝕性炸彈失敗了。
前后研究了許多年,最后卻還是失敗了。
也許在別人眼中是成功的,但他自己知道,他失敗了。
沒有達到預計的效果,只差一點點,可就是那么一點點,他卻始終都無法突破,最終以失敗結局。
沐千櫻死里逃生,卻絲毫不敢放松,云漠的存在對她而言,本來就是致命的。
“我大哥說你現在比我厲害,我不信,”云漠冷冷的說,“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我做不到的你也做不到,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幫我開發成功這個腐蝕性炸彈,我可以放過你。”
沐千櫻咬著牙,搖頭,“不要這個,不對活的人不能我不許。
“人都會死,活著的人也會死,為了我的試驗品,死幾個人不算什么,”云漠掐著沐千櫻的脖子,稍稍用力,笑得冷酷,“你如果不幫我,我現在就讓你死!”
沐千櫻被云漠掐著,咳嗽不停。
云漠沒打算真的弄死沐千櫻,見她呼吸開始困難,就放開了她,“怎么樣?幫我,還是死?”
沐千櫻咳嗽著,抬頭看了云漠一眼,又低下頭,“我不要死”
“那就是幫我,”云漠冷聲道:“不要耍什么花樣,我的本事你很清楚。”
說完,解開金屬扣,放沐千櫻下來。
沐千櫻揉著發紅的手腕,被云漠推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個雜亂的試驗臺。
剛剛被抓住著,沐千櫻也沒仔細看,現在看看周圍,都是電線和實驗架,燈光昏暗,連一絲陽光都沒有。
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看什么!”云漠抓著沐千櫻的頭發。
沐千櫻覺得痛,輕呼了一聲,不敢亂看了,低頭看他放在旁邊的瓶子。
小手顫巍巍的拿過來,隔著瓶子看了看里面的液體,又咬咬唇,小心翼翼對云漠道:“報,報告數據實驗報告”
“沒有。”云漠干脆的回答。
沐千櫻雖然怕他,卻還是小聲道:“數據沒有我不知道改什么”
云漠看著沐千櫻,一時間也沒說話。
他是武器設計的高手,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這個腐蝕性生化炸彈是他多年研究出的,過程復雜至極,如果沐千櫻想接受,實驗數據是必須的。
只是
這實驗數據
云漠看著沐千櫻膽怯的樣子,又看了看被放在臺子上的玻璃瓶,冷漠的問:“如果有實驗數據,你有多少把握能研究成功。”
“不知道,”沐千櫻輕聲回答,“我要檢查不對的地方錯的,要改再重新做”
并沒有絕對的把握。
沐千櫻現在的水平也許比云漠高,但絕對沒高到可以藐視云漠的地步。
這東西是云漠多年心血,就算是她也不能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而且沐千櫻從來不說這種話。
云漠臉色陰晴不定。
其實一開始他也沒打算殺了沐千櫻,他在乎的只是他的武器,他的實驗!
在他明確知道,以他現在的本事是無法獨立開發完成,他就想過要找沐千櫻,只是那時沐千櫻被云疏影保護的太好,他無法下手。
而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抓了沐千櫻,如果不能借由沐千櫻的手開發完成,以后就他也沒機會了。
想取實驗數據并不是難么容易的事情,他逃出國防部,蕭雨晴一定會全城搜他,這里很安全,不代表外面也安全。
萬一被抓了
那不是前功盡棄?
但是,如果不去拿實驗數據,那他還有什么繼續研究的意義?
畢竟是瘋狂的人,云漠只猶豫了瞬間,便看向沐千櫻,“好,我去給你拿實驗數據和報告,不過,你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樣,我暫時不殺你,不代表我不能殺了你。”
沐千櫻不敢說話,只低著頭。
云漠抓著沐千櫻,把她重新鎖回架子上。
換了套衣服,帶著頂鴨舌帽,打門走了出去。
云漠離開后,沐千櫻轉頭看了看扣著自己手腕的金屬環。
這個手環,云漠曾經在她面前解開過一次。
云漠不容小覷,他開發的東西肯定是精密至極,也許她是無法打開的,不過,云漠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就是,在她面前打開了。
對她來說,一次就夠了。
云漠的實驗報告并沒有放在什么秘密地方,他在b城這么多年,有自己的實驗室。
這種本應該放在實驗室的東西,卻被云漠放在了一個金控企業的保險箱中。
云漠當初是以其他人的名義開設了保險箱,因此,在他被抓后,這個保險箱并沒有被查到,誰都不會想到,云漠把這種東西放在別人存放合約文件的金控企業里。
畢竟出身云家,云漠該有的反應能力不比任何人差,一路上躲掉了不少眼線,走到金控公司,云漠壓低帽檐,拿出了備用證件被帶到存放保險箱的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