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趙麗蓉的臉色變得煞白,看著沈墨塵不敢相信的說道:“不,不可能,那個時候你跳到湖里明明第一個先救起我,你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像是抓著一根稻草,趙麗蓉伸出雙手抓著沈墨塵的手,顯得急切。
但是沈墨塵卻毫不留情的甩開她的手,冷洌的目光盯著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錯了,如果重新來一遍,我絕對不會救你,絕不!”
說完,沈墨塵轉(zhuǎn)身向著艾西西的病房走去,留下冷酷的背景,還有一臉詫異的趙麗蓉,不,不是這樣的。
是,是艾西西,是她,全是她搞得鬼,沈墨塵不會這樣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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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麗蓉怎么也沒有想到主動見沈墨塵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病房時,卻意外的看到林青婉。
林青婉對自己不甚滿意的事,趙麗蓉還是心知肚明,但因為沈墨塵的緣故,她免不了要討好巴結(jié)于她。
可這會剛被沈墨塵狠心對待,趙麗蓉也擠不了什么笑容,只能客客氣氣的問著林青婉,“媽,你……”
“別,你跟阿塵還沒有結(jié)婚,這聲媽,叫得有些早了!绷智嗤翊驍嘹w麗蓉的話,語氣不失輕蔑。
趙麗蓉咬咬牙,還是忍了,含笑繼續(xù)說道:“有勞伯母大老遠地來看我,麗蓉真是慚愧!
林青婉冷笑,沒好氣的說道:“別以為我是來看你,是老爺子讓我看看你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趙麗蓉不是很明白。
但林青婉下一句話卻讓她喜出見外,“能出院了就收拾下搬過來吧!
這個搬,自然是搬到沈家了!
這無疑是間接承認了她的身份,而且還能跟沈墨塵進一步接觸,朝夕相處何愁沒有機會讓沈墨塵回心轉(zhuǎn)意呢。
“謝謝媽……”被林青婉一記不悅的目光掃來,趙麗蓉險險改口,“謝謝伯母,我,我隨時可以出院。”
林青婉冷哼一聲,伸出手擋著鼻子,皺著眉頭盯著趙麗蓉,“你都噴了什么東西,這氣味難聞的厲害,都是住院的人,還弄這些東西,怪不得阿塵怎么也不喜歡你!”
提到這茬,趙麗蓉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了,但看著林青婉嫌棄不似作假的樣子,不由想著剛才是不是自己這個香氣味不太行,沈墨塵不喜歡,所以才發(fā)脾氣說那些話?
“我下次不噴了。”趙麗蓉訕訕的認錯。
看著趙麗蓉軟弱的模樣,林青婉既是鄙夷,但這心口又莫名的舒暢了些,艾西西那個女人整天給她找麻煩,喬安好雖然是她看中的,但平日里大小姐的脾氣也不少。
眼前這個嘛,雖然家世不太行,長相也偏小家子氣了些,但老爺子某些眼光還是獨到的,比如這聽話的模樣,尚且可以接受。
“哼,你這樣子,怎么跟艾西西比!”林青婉一想到艾西西,心里就來氣。
趙麗蓉何嘗不是將艾西西當成眼中釘,但現(xiàn)在沈墨塵一門心思地圍著艾西西轉(zhuǎn),她又有什么辦法。
看著趙麗蓉不出聲,還一副委屈的樣子,林青婉氣道:“沒用的東西,算了,趕緊讓人去辦出院手續(xù),回去!”
“是,伯母!壁w麗蓉咬唇,心里既恨艾西西,又被林青婉這種輕視而有了怨氣。
但林青婉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捕捉到趙麗蓉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毒,嘴角一勾,“你要真的想嫁到我們沈家,只有一個辦法最快!
“是什么?”趙麗蓉果然上當,一臉急切。
“懷孕!
趙麗蓉愣了,很快明白林青婉的意思,她何嘗不知道沈家現(xiàn)在最缺一個孩子了嗎?可是沈墨塵是那么容易讓她得逞的人嗎?
但想到艾西西,趙麗蓉又不甘心,住進沈家,她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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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夜色,艾西西猛然從床上驚醒,坐起來的時候,秀額滲著一層細汗,就看到沈墨塵緊張不失關(guān)心地眼神看著她,遞過她一杯溫水。
她愣愣的接過水,喝了一口,腦袋才清醒了些。
“怎么了,是做了惡夢嗎?”沈墨塵伸出手替艾西西將浸濕的劉海往腦后別去,輕聲問道。
艾西西臉色還有些驚醒后的煞白,點了點頭,“我夢見落水了。”
沈墨塵身子一怔,看著艾西西的眼神夾著一絲自責(zé),“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包含太多的東西了。
艾西西咬唇,但清眸卻直直看著他,仿佛要看清眼前的人一樣,直接他的頭離自己越來越近,那溫?zé)岬拇接纤拇健?
他的動作很輕,有種被他呵護在懷里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推開他,可是來自內(nèi)心的欲,望,卻提醒著她,她從未忘記愛他,這是她所愛著的人,她如何推得開?
昏暗的病房,不知是誰先亂起的氣息,他微微喘著氣,眸中的色澤漸漸深了下來,“西西,西西……”
她長長微卷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終是閉上雙眼,任由他一點點的浸入,兩人的身體越靠越近,那不安的心,仿佛也漸漸得到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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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西西感覺自己跟沈墨塵的相處似乎回到了以前,對于落水一事,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遺忘。
但從母親蘇群的口中,艾西西還是得知后來是白時少將自己救了起來。
只是住院這段時間,她從未看到白時少,有心當面感謝他一番,但一直沒遇到,也只好想著改天見到再說聲謝謝。
只是到了出院的時候,艾西西沒有想到沈墨塵直接發(fā)排車子將她接到別墅。
“我想回以前的地方。”
“我會將寶寶跟貝貝接過來,如果你母親愿意,也可以住在我那!鄙蚰珘m十分堅持的說道。
艾西西不愿意就這個問題跟沈墨塵吵,又或者是內(nèi)心深處有些貪戀這一瞬間的溫情,她不知道沈墨塵是想起了所有的事,還是一時的興起?
最終,她什么都沒說。
只是在走出醫(yī)院大廳的時候,她不由看到站在外面不遠處的白時少。
她沒想到白時少會知道自己今天出院,溫煦的陽光下,含著溫和笑容的男子站在那,對著她笑著,明朗而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