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娃,為什么那么晚了還來這里?不知道這里是生人勿近之地嗎?”就在林青青發呆時,老頭放下酒葫蘆問道。
雖然是在問林青青,但老者并沒有正面對向她,反而只留下一個側臉。可就算是側臉,也有大半給老頭花白的長發遮擋住,林青青完全無法看到老頭究竟長什么樣。
“啊……啊?老先生,我……我迷路了……知道怎么離開嗎?我……我想離開這里……”林青青發覺這老者不簡單,但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離開?是要回家還是去外面逍遙自在?”聽得林青青結結巴巴的回答,老頭反問了一句。
老者的問話讓林青青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這老頭居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不過林青青不經意掃了一眼自己的包袱,就反應了過來。
這方圓百里,就只有青山鎮一個人口聚集地。她帶著包袱行李,任誰都能猜到自己是要干嘛去了。
正要戳穿老者在這里跟她裝神弄鬼,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現在自己能走出去唯一的希望就是這老頭,可不能沖撞了他。而且自己一個弱女子,怎么也顯得被動。
“呵呵,女娃娃。既然老夫救了你,自然就有老夫不得已的理由。我們見面的緣分未到,老夫只得如此了。”老頭沙啞的說道,但聽到林青青的耳中,更覺得這老頭是個真正的神棍了。
“外界此刻正亂的很,可你已經到了離家之日。無論是哪里,你都去不了。”
“不過……你可以向東而去。那里有老夫的一位好友,你可以先呆在他那里。”老者突然話鋒一轉,用手指出一個方向。
林青青見此,更覺得這老頭就是個神魂,是個大忽悠。甚至是把她當做三歲小孩來耍了。林青青再迷糊,也知道老頭所指的方向是西邊。
為什么?因為老頭正指這的方向,有一輪銀盤在發亮。那個,就是世上萬物生靈的黑夜之母,月亮。
任誰都知道,明月升起之處是西邊,而這老頭卻說這是東邊。林青青又怎能不懷疑這老頭當她是孩子來耍呢?而且,很多孩子都知道呢。
“這個……老人家,這個方向是西邊吧?您是不是……喝醉了?”不過雖然林青青覺得這老頭在忽悠她,但她不知道這老頭的目的何在。她只能客氣點,強忍著要發火的沖動。
“嘿嘿,天地顛倒,黑白不分成混沌。女娃娃,你照著老頭子我的話去做就是。老頭我本還不應該出現,而你又該有此一劫。接下來,老頭子要替你還劫了。你該走了,不然就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林青青心想,這老頭可能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想盡快支走她,免得出丑。
而自己也只是想離開這里而已,那個方向也差不多。就只好順著老頭的意思,向著老頭所指之地,策馬一步步走去。
而這時,真正詭異的事發生了。就在林青青走出沒幾步,突然就感覺到自己一陣暈眩。
很快,林青青就恢復了意識。但暈眩時,她曾看到一幕不可思議的畫面。甚至于,根本無法用自己學過的知識解答。
就在暈眩出現時,突然間仿佛整個天地都顛倒過來。而之前在林青青眼中的明月,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林青青在醒來的一刻,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準明月的方向,她怕沒有明月指路的話,會從新誤入山林深處。
但是,圍著原地看了一圈的林青青,并沒有發現剛才看到的明月所在。
林青青大驚,就在幾息前,她還看到磨盤大的明月掛在夜空中。而不過轉眼間,夜空中一片暗淡,再也沒有任何發亮的天體。
就算是云層遮蓋住,也不可能是幾息間可以做到的。這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女娃娃,別找了。剛才你處于老夫的幻陣之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當然,這只鳥和老夫是如假包換的。”
“向前走吧,在天亮前,你能遇到你的師父,但是否真的成為你師父,還要看你愿不愿意。”
林青青對于這發生的一切,已經毫無知覺了。或者說,她麻木了。這時,從她身后傳來的,正是那名老者的聲音,也是林青青唯一可以證明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的證明。
“老人家,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青青從老者的語氣中聽出了老者要離去的意思,趕緊問了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呵呵,你可以叫老夫為瘋老頭。放心,老夫的徒媳,老夫不會加害的。五年后,你必須要回家一趟,你的姻緣在那里。而老夫的徒緣,也在那里。”
說完后,老者的聲音就徹底的消失了。林青青聽得糊里糊涂的,自然不會死心,站在原地喊了老者許久。然而,這夜幕下的山林只傳回她自己的回音,再無其他聲息。
林青青覺得老者要么已經離去了,要么就是還在原地,但不想再對林青青多說什么。
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林青青還是聽懂了兩件事。一是自己有一個師父就在前方,自己到天明時就可以碰到了。
還有一件,就是自己的姻緣居然是在家里。但是她五年內不得回家,只能呆在師父身邊。
當然,此時的林青青已經從心底懷疑這老者可能不是神棍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一位仙人。
不然,誰能擺出傳說中的幻陣在這?幻陣里,還有明月星空。雖然是假的,但和真的幾乎完全沒有區別。這會是普通人所能為的事?
為了進一步證實,林青青選擇聽老者的話。試試看自己走到天亮時,是否真的能遇到人,是否真的成為她師父。
此刻,林青青所站之地,正是一條荒蕪的山路。這條山路早已長滿了雜草,不仔細看看,幾乎沒有人發現這里有條路。雖然這條山路明顯是荒廢很久了,完全是許久沒有人走的樣子。
現在也失去了明月指路,而自己來時的路,也早忘記了。加上現在沒有任何熟悉的目標或者方向,在這黑夜里,能見度更低。幾乎可以說,自己再度迷路了。
但是為了證實老者的話,林青青還是隨便找了個方向。沿著山路一直向前走。
夜間的山林本就充滿濕氣,林青青身上單薄的衣衫早已被露水打濕。微風吹過,一陣陣寒意直鉆心頭。林青青不由得頻頻打冷顫,如此下去必大病一場不可。
可路已走出,再想回頭的話難度會更大。無法,只得繼續前行。但愿那個老者不是耍她玩的,不然的話,估計是回不去了。
漸行漸遠,林青青早已忘記來時的路。而且這段路上,也沒有一戶人家,更別說回程了。估計會再迷路,到時被困在這片山脈間,那么就真的是十死無生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騎著白馬往前走。此時天邊已經泛著魚肚白,清晨將至。
受了驚嚇后,又奔波一夜。對于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女孩來說,不止是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更有心理上的磨難。但林青青堅持了下來,不得不說,林青青絲毫不比男子差。
然而,就算如此,她也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漸漸的,林青青只覺得眼皮沉重,眼前發黑。直接就暈倒在馬背上,不省人事。
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暈倒在這荒郊野外間,其中的危險性有多大不言而喻。
先不說可能會遇到心懷不軌的歹人謀害,山林間的野獸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要是一個不小心,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話。就算是不殘也會去掉半條命。
林青青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可現在身體已經由不得自己控制,她又能如何?
不過她很幸運,白馬通靈。隨著主人那么久,主人的心意它能感受到一點。知道主人在自己背上睡著了,它也逐漸放平腳步。反正也就一條路,干脆就直接沿著山路緩慢的走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青青緩緩的醒了過來。不過此時她已經不在馬背上了。她此刻在一間石屋內,正平躺在床上。
林青青大吃一驚,連忙坐起來查看自己身上的衣著。還好,衣服還是自己原來穿的那套,衣冠還算整齊。林青青不由得松了口氣,然后仔細觀察石屋起來。
看樣子,這石屋的主人救了自己。
石屋內空間并不大,但基本的家具還算齊全。一桌一案,一椅一杯。除此之外,墻上還掛著三柄長劍和一條長鞭。屋內裝飾雖然簡單,但是可以看出,應該是個練武之人的靜修之地。
林青青掙扎著要下地,畢竟此地吉兇未卜,她可不想身陷囹圄。她想先找到自己的白馬,只要走出這片區域,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身入風寒,精神大損。不好好休息還敢亂跑?你是多想不開啊?”這時,一道語氣平淡的清亮女聲傳進來。
林青青差點嚇了一跳,她動作已經夠輕的了,就怕門外有人聽到動靜進來查看。但是還是被人發現了,正想著裝不下去就干脆硬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