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強烈要求之下,爸爸才勉強答應了回家去休息,而且還是看在凌莫凡還在的情況下。
第二天一早,凌莫凡就提著一個精致的盒子回來了,還傳出一陣陣香味,看那里面,應該是粥。
他拿出一個小碗,舀了一碗,不過凌莫凡顯然是沒做過這些,動作顯得有些笨拙。沒想到他平時一個高高在上的人,也會為了我做這些。
他弄完手上的動作,俯下身,把我扶起來,經過幾天的修整,我已經好多了,就是額頭上還有腿上的傷還沒好完全。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碗,坐到床邊上,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我呆呆的把嘴張開,那粥很清淡,幾乎沒什么味道。
“你就將就著吃吧,醫生說就要吃這種清淡的食物。”凌莫凡把粥吹涼,一邊喂著我一邊說道。
我直愣愣的看著他,他的臉上好像很疲憊的樣子,眼皮下的青影清晰可見。
他這幾天應該也沒睡一個好覺吧。
“燙嗎?”他見我一直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還試了試粥的溫度。
“沒有沒有。”我搖搖頭,“凌莫凡,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對他說。
“你心疼了?”凌莫凡勾唇。
“我……你就當是吧。”我也沒有否認,看他這個樣子,確實是有點心疼。
“那你還不趕緊好起來,我也才能放心去休息啊。”他捏了捏我的臉。
“我已經好多了,你看。”我施展了一下手臂,突然又牽動到背后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凌莫凡一聲低笑,“這就是你說的好多了?”
他又喂了我一口粥,我垂頭喪氣的,想著還要多久才能恢復自由。
“別想那么多了,好好養著。”凌莫凡柔聲說道。
“對了,那個撞我的人,你怎么處理的?”我突然想起。
凌莫凡柔和的臉上突然變冷,“我會讓他在里面多呆幾年的。”
“其實,也不用這樣的……”
“你還有功夫心疼別人?好好看著你自己吧!”凌莫凡伸出手戳了戳我的腦袋,“這都是第幾次了?看來我要在你身上綁條狗鏈子好好看著才行!”
我深深埋下頭,有些悶悶不樂。
“怎么了?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凌莫凡察覺到我的不開心,放下碗,開口問道。
我盯了他好一陣,有些無力的靠到他懷里,把我爸爸勸我去和于慶國和好的事情跟他說了。
“你想嗎?”凌莫凡問我。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是什么意思?”凌莫凡笑了一聲。
“畢竟是親生父親,但是我一想到他拋下我,就覺得他現在假惺惺的很惡心。”我閉上眼,不想去回想那些事情。
“既然會讓自己不舒服,就不要做這件事情了。”他像哄小孩一樣,拍打著我的后背。
“可是我爸爸,你也知道他的性格。”我嘆氣。
“那在你心里,你自己開心重要,還是你爸爸開心重要?”
“我想讓他開心一點。”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爸爸含辛茹苦養了我這么多年,我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那就對了。”凌莫凡笑道。
這幾天唐樂樂和一干人等都來看過我,我因為傷還沒好的緣故,所以只能呆在病房里。
凌莫凡原本想要陪我到出院,我怕他工作忙就叫他回去工作了。但他還是下了班就過來了,白天上班,晚上陪我,我倒是精神了,就是怕他熬不住。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爸爸坐在床邊削著蘋果。我看他因為我車禍又憔悴了許多的臉,有些心疼。
“爸爸。”我叫他。
“嗯?”他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應了一聲。
“我愿意原諒于慶國了。”
他聽見這話顯然一愣,水果刀不小心把手削了一刀口子,我慌忙坐起身,想要幫他。
“沒事沒事。”他連忙制止我,扯了幾張紙,胡亂包住傷口。
“你肯放下了,這就好了。”爸爸笑得很開心,眼里又包涵了好幾種其他的情緒。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他不想我抱著仇恨。
“他還在醫院嗎,我想和他說幾句話。”我問道。
“他第二天就回去了,你要想找他,我可以幫你把他叫過來。”爸爸回道。
“嗯。”我點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于慶國就提著一大堆東西,喜氣洋洋的過來了,看來爸爸已經和他說了。
我爸爸看見他來了,連忙說道:“錦韻,我去買點吃的上來,你們慢慢聊。”
爸爸找了個借口,想讓我們單獨相處一段時間,我同意了,沒有阻止他。
爸爸出去以后,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
“我給你買了點保養品,給你養身體的。”于慶國是一個人過來的,身邊什么人也沒跟。
我讓他把東西放下。
“我會原諒你,純粹是為了我爸爸。”我開門見山的說道。
于慶國放東西的手一僵。
他笑了笑,“沒關系,錦韻,你能原諒我已經很開心了。”
“別叫得那么親。”我打斷他,“你給我造成的傷害不是這短短一段時間能解決的。”
于慶國坐到我床邊,牽起我的手。
“我明白,所以我現在不奢求什么。”
我默然,努力不去甩開那只手。
“你……現在身體好了些嗎?”于慶國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好多了,這幾天我爸爸一直在照顧我。”我還是不動聲色的把手抽開了。
“對不起,你從小到大,我都沒能像你養父一樣,好好照顧過你。”于慶國收回手,落寞的說道。
不知為何,他這副可憐的樣子,我的內心卻翻不起任何波瀾。
兩個人呆了一會,我覺得別扭極了。
“我有點困了。”于是我淡淡的說。
“好,我不打擾你了。”于慶國起身,緩緩走出門外。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確認他的確走了,才松了一口氣。
好像于慶國走了之后,周圍都沒有那么壓抑了。
……
于家的書房里,于慶國坐在辦公桌后面,不斷的轉著手上的戒指,面無表情。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就是那天給他送資料的人。
“那人怎么樣了?”于慶國問道。
“不太好辦,葉錦韻車禍住院,凌莫凡很重視,是鐵了心的要教訓他一下。”男人搖搖頭,一臉為難的說。
“那就任由他去!”于慶國揉了揉眉心,很是不耐煩。
“那他說出來怎么辦……”
“什么都問我,那我要你們有什么用?”于慶國大聲吼了一句。“不行就拿他的家人威脅,再給一筆封口費給他。再不行,就直接讓他開不了口吧。反正只要他不說,誰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于慶國陰惻惻的說。
“好的,于總,我會去安排好的,請您放心。”男人低著頭,恭敬的回到。
“那就好。”于慶國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呵,葉錦韻,到時候,看你還會不會這么傲。”于慶國自言自語道。
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
大半個月過去了,我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凌莫凡終于同意我出院了。待在醫院里百般聊賴,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
我因為擔心爸爸的身體,特意沒有要我爸爸過來,離院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凌莫凡今天調出了半天的時間沒有去上班,就準備著接我回去。
收拾好行李,凌莫凡堅決不讓我拎東西,但是他也沒叫其他人過來。我看他一身西裝,卻提著大包小包的樣子有點滑稽。
“笑什么?”他問。
“高高在上的凌莫凡,也會有這么狼狽的一天。”我打趣道。
“那只是在你面前。”他低下頭,親密的在我耳邊說。
又是剛好在左邊耳朵,我不知是太過敏感了還是怎么的,從那天起,就總是覺得他每次都是刻意在我左耳說的話。
“想什么呢?”他見我想得入了神,突然湊了過來。
我看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嚇得跳開。
凌莫凡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放下手上的東西,勾起我的下巴。
“我有這么恐怖嗎?”
我直直的盯著他,欲言又止。我想問問他關于我耳朵的事情,想了想,又還是算了,說不定是巧合呢?
“沒有,只是走神了。”我說。
“希望如此。”他在我額頭上親了親,重新提起東西。
出了醫院,我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起來。
“點點!”我一進門,就發現了那團朝我沖來的小毛球。
我蹲下身,把他抱起來,任由它在我的臉上蹭來蹭去。
這么多天不見,它好像又長大了不少,胖得連眼睛都快要看不見了。
就在我對它愛不釋手的時候,凌莫凡把它從我懷中撈起,丟到一旁。
點點還想再次跑到我這邊,又被凌莫凡一腳踢開,翻在地上,差點沒爬起來。
那模樣可愛極了,惹得我哈哈大笑。
凌莫凡趁我不注意,一把把我壓到床上,輕撫著我的臉,仿佛在撫摸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看你病了這么多天我才舍得沒對你下手,現在病好了,我終于有機會了?”
他話音剛落,溫熱的吻就落到我臉上,我突然想到一件嚴重的事,想要把他推開,他卻容不得我反抗。
我只能趁著一段間隙,斷斷續續的說道:“剛剛……點點舔了我的臉……”
凌莫凡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坐起身,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
我努力忍住不笑,看著他沖進廁所,還順便踢了一腳趴在地上的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