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衣裳確實已經被毀去了,夏月心中擔憂,是她躡手躡腳地前去放的第一把火。
據說火被撲滅,之后又有火星爆燃,再次燃燒,兩把火燒下來,衣裳怕是難以保全啊,猶豫之際,汪芙春已經抬步走開,她只好天天地跟在身后。
可是才走至半路,汪芙春突然放緩腳步,悠悠地坐在亭子里面,讓人端來了果品,自己悠閑地品嘗著,不肯再次動身。
夏月在一旁瞧著焦灼,眼見時間越來越近,北堂昊最不喜歡人遲到,被迫等候,她上前試著提醒,“小姐,只剩下一盞茶的功夫,我們還是速速前去,以免王爺久候!”
“此刻的王爺正為這婚紗真是心急如焚,我們此刻若是前去被他瞧出端倪,倒不是好事,還是慢慢地等待他們將事情處理好,秦玉染穿回尋常的衣裳,我們在慢慢地前去,豈不是更加安心?”
話雖如此,夏樂心中依舊覺得不妥,她自己也偷偷地前去打探著,北堂昊真心急如焚,不安地來回踱步。
好在此刻秦玉染不見人影,令她有幾分安慰。
“法不責眾,王爺不會因此再責怪小姐的!”
“秦玉染呢,為何還不來?”北堂昊一邊搓著手,一邊來回走。
洋人正在調理著機器,北堂昊派翻譯官前去詢問,得知今日的機器一切如常,只等著眾人前來。
夏月飛快地跑了回去告訴汪芙春外間的情形。
她開心地放聲大笑,挑眉說道:“很快便要開始,秦玉染想著奪取我的風頭,她想多了,我們走!”
二人姍姍來遲,北堂昊并沒有像她們所想象得歡快,看也不看她們一眼,而是讓人前去催促秦玉染。
“王爺,秦姑娘來啦!”下人清脆的一嗓子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就在一瞬之間個個都驚呆。
秦玉染和身形高挑,纖長的手臂在薄如紗翼的婚紗之下,渾身修長曼妙,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圣潔,像是一個不小心誤入凡塵的仙女,忍不住心中暗暗地叫好。
北堂昊瞧得目不轉睛,邁步上前將秦玉染攙扶著,長長的裙擺讓兩名丫鬟用手提著修長婀娜的身段,曼妙身姿,步步生蓮,走得搖曳多姿。
眾人都看呆了,就連洋人也黑匣子里探出頭來,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口中直叫美。真美。
北堂牽著秦玉染的手,含笑著說道:“美若天仙!”
微微地垂首,更加端莊溫婉。
北堂昊今日穿著同樣的一套白色的西裝,二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令人艷羨。汪芙春緊緊地抓住了一旁的椅子靠背才穩住身體,喃喃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夏月的臉色大變,在一旁低聲說道:“奴婢打聽的清清楚楚,昨日真的……”話未說完,汪芙春瞪了過去,嚇得她將在唇邊的話重又咽了回去,惶恐地垂首不敢吭聲。
“好,很好!”兩人一邊拍掌,同時示意助手拿出來了一套禮服,瞧著倒像是男子之物。
秦玉染見到他遞了過來,疑惑地睜大了眼睛,不解地問道:“是給我的?”
翻譯官笑嘻嘻地說道:“是啊,密司李說小姐絕代風華,衣裳穿在小姐身上定會相得益彰的!”
秦玉染低頭望著婚紗,美妙的感覺并未褪去,一時間有一絲猶豫,北堂昊上前含笑地沖她示意,讓翠兒接過,自己前往就近的房間。
兩件衣裳,一件婚紗,一件禮服,汪芙春也不由自主地跟上前,她揚聲叫道:“秦姑娘!”秦玉染剎住腳步,不解地回頭。
在汪芙春欲往前追時,北堂昊卻一把拉住了她,沖著秦玉染一抬手,示意她繼續前行。
“王爺!”汪芙春委屈,望著秦玉染走遠的背影,胸口起伏著,委屈萬分,“臣妾也想去試一下!”
“婚紗是獨一無二,最為圣潔的,并非人人可穿在身上。還有,你不許靠近秦玉染!”
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不解何意,抓著北堂昊的手臂,扭著身子,聲音甜膩,撒嬌著說道:“王爺,就讓臣妾也去試試吧,包管穿出來不遜色于秦玉染。”
北堂昊用力地一甩,縮回了手,冷冷地說道:“我說的已經很明白!”同時他的頭一偏,沖著眾人一示意。
她們瞬間退得干干凈凈的,就連夏月也被帶走,獨獨剩下她們兩人。
北堂昊的神色嚴厲,目光直視著她,讓汪芙春心中不自在地問道:“王爺,您這是?”
“昨天晚上府中走水,你可曾知曉?”她惶恐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當時臣妾正在守歲,聽聞一二。”
話音才落,突然手腕一痛,北堂昊緊緊地扣住,沉聲問道:“是不是你派人放的?”
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泛著漣漪的波光,淚珠滾滾而落,她委屈至極,哽咽說道:“王爺怎會懷疑妾身呢?尋常連螞蟻也不能踩死,又怎會殺人放火?”
她的面色難看,一副被人冤枉極力忍耐的模樣。
“真的不是你?”北堂昊再次疑惑的問道。
她點了點頭,委屈至極,“臣妾再想不開,也不會一把火燒毀了家呀!”
瞧著她說的懇切,臉龐微微地扯起,似笑非笑,直勾勾地望著她。
汪芙春心中極不自在,卻一口咬定。
“本王也想知道,為何你要在自己家里放一把火?是否是你對本王不滿,想將本王也一把燒死葬身在火海當中?”
汪芙春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的搖頭,“王爺圣明,妾身萬萬的不敢,妾身對王爺的心思,天地可表,只希望往后和王爺雙宿雙棲,一直恩恩愛愛,白首偕老!”
北堂昊瞧見她死不承認,一拍手掌,便有侍衛將夏月帶了上來。
夏月眼中含淚,惶恐地跪在了兩人的面前。
“王爺你這是何意?”她嘴唇顫抖著,驚慌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
夏月是決計不會出賣她的,她連連地上前,正準備攙扶的時候,北堂昊銳聲冷然地說道:“夏月,你說說昨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