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母親嫵華,為了將你的地仙修為一起封印,選擇了獻出靈魂,沐云舒,你能活到現在,算你命好。”來到這個位面八百年,墨澤本以為當年那個還未出世的靈胎早就死了,不曾想嫵華竟然動用禁術硬生生的將腹中胎兒封印了八百年。
“所以...我母親連一絲靈魂之力都沒有留下嗎?”哪怕從未見過母親一面,沐云舒在聽聞這一切之后亦是心如刀絞,血濃于水啊,那些人究竟是有多強,才會讓母親做出這樣的選擇。
“沒有,就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那些人到底是誰!別跟我說什么資格,我要知道,必須知道!”紅了眼,沐云舒嘶喊出聲。
“沐云舒,你覺得我強么?”看著情緒幾近崩潰的沐云舒,墨澤輕聲問。
淚眼朦朧,不知何時沐云舒已是淚流滿面,通紅的雙眼看著坐在面前的這個人,點頭。
“我可以告訴你,哪怕如今我只剩下五成靈力,在這個位面里修為最高的那人,亦扛不下我一招。”骨節分明的手掌抬起,看著上邊細密的掌紋,一縷白色靈力在墨澤的指尖流轉。
“然而,即便是我,也無法與那些人對抗,因為這個原因,我來到了玄一閣,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八百年。”師叔祖的話讓沐云舒瞪大了雙眼,在她的認知里,師叔祖是最強的,可是就連這樣的人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嗎?
“我不是有地仙的實力嗎?師叔祖,我求求你,幫我解開封印,好不好?我求你了,幫我解開吧!解開吧!”撲到師叔祖身前,沐云舒雙膝跪地,拉著他的衣擺哀求著,那些人不是忌憚她的地仙實力嗎?是不是只要她解開了母親設下的封印,就能去找那些人報仇了?
“天真。”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沐云舒,墨澤揮手將她推開,聲音里帶著些許譏諷。
“莫說你的修為是嫵華獻出靈魂封印的,就算你恢復了地仙實力,也同樣接不下我一招,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去找那些人!”
癱在地上,沐云舒聽著師叔祖說的話,原本明亮的雙眼漸漸暗了下去,就像當初墨澤在第三峰上見到她時一樣,一潭死水,再無波瀾。
“墨澤...”烏黑的發絲垂下,遮住了沐云舒的半邊臉,若非此處只有她二人,恐怕墨澤都無法聽見她的聲音。
“你說你在這個位面呆了八百年,所以...那些人并不在這個位面里,也就是說,因為某種限制,他們并不能來這里,對不對?”
“不是不能,而是與他們所處的位面相比,這里的靈力無疑要斑駁的多,長時間帶著會影響他們的根基,導致修為倒退,實力低的人在這里呆久了甚至會死去。”原本,見沐云舒情緒如此激動,墨澤甚至不想再與她談下去,不曾想這個小家伙還能清醒。
“我可以把那個地方理解為,只有在這個位面渡劫飛升之人才能去的地方么?”
“哪怕渡劫飛升也無法去往那個位面,只有達到大圓滿的人才有資格去往那些人所在的位面。”這些事沐云舒早晚都會接觸到,墨澤也沒有隱瞞。
“那所謂的地仙可不可以去呢?”抬頭,沐云舒的臉上再也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猶如寒冰,只一眼便讓人心底發涼。
“地仙是去往那個位面的最低要求。”看著這樣的沐云舒,墨澤明白,從前那個鋒芒畢露,傲氣十足,耀眼奪目的沐云舒已經死去。
“要怎樣才能打破我母親留下的封印。”起身,沐云舒理了理發皺的衣角,問。
“只要你的靈力達到被封印之前的強度,封印會自動解除。”
“好,我知道了,那么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要我盡快趕到無妄海了吧。”沒有再問關于自己父親的事,說她軟弱也好,說她自欺欺人也好,她只是怕墨澤口中說出的結果是她無法接受的那一個,她想要留下最后的一絲僥幸,讓她覺得...她的父親在等著她。
“因為這個位面的靈力太過斑駁,所以我要你來此處是為了剔除你體內的雜質,在最深處有一個天然漩渦,在強大的水壓之下,你需要調動所用靈力抵抗那股撕扯之力,久而久之,參雜在你靈力中的雜質會被那股撕扯之力盡數帶出你的體內。”見沐云舒沒有繼續詢問有關她父母的事,墨澤也松了一口氣,悄悄的按住抖動了一下的袖子。
“就這個?”看著墨澤,如果只是因為這個,不會連禍兮上仙也出現在這里。
“門派交流大典上我的身份已經暴露,當時因為給你設下了一個防護結界,所以那些人也會盯住你,為了玄一閣不受到牽連,沐云舒,從現在開始,不管發生什么,你我都不得再踏入云衡山半步。”當時出現在蓬萊山上的一男一女,在那個位面地位不低,墨澤還拿不準寧清兒與慕容洺遠與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為防萬一,還是離開玄一閣比較好。
“當時出現在蓬萊山的一男一女也是那個位面的人?”這事兒倒是沐云舒沒有想到的,她原本以為那兩個人最多是哪個隱世不出的門派之人,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身份。
“距離他們發現我的蹤跡已經過去了六年,沐云舒,時間緊迫,若是你不能在一年之內完成靈力洗滌,那你就死在下面吧!”那些人的行事作風墨澤再清楚不過,眼下的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人了,若他們選擇破釜沉舟動用所有勢力來這個位面,只怕...
“墨澤。”沐云舒開口,墨澤這時才注意到沐云舒再也沒有稱呼他師叔祖,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我想看看你到底長什么樣子。”這個人的面容總是掩在一片氤氳霧氣之下,直至現在,沐云舒也之見過那雙猶如包含著萬千星辰的眸子,她想知道,自己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什么模樣。
“你若能提前完成靈力洗滌,我便撤了臉上的霧氣。”也許是沐云舒的眼神太過復雜,又或許是心里那不知名的感情作祟,墨澤如是說。
“一言為定。”沐云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