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明離開后,祁陽也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病房。
齊悅轉(zhuǎn)眸朝雷軍問道:“孫團長邀請我們?nèi)⒓铀幕槎Y,你要去嗎?”
雷軍掃了眼自己的雙腿,一臉無奈的說道:“我的腿都不能動了,怎么去參加喜宴?”
齊悅呵了一聲:“都無法參加喜宴,還能跟人干架?”
雷軍:“……”
終歸是自己的男人,齊悅走到床邊握著他的手,柔聲道:“之前的事是誤會,孫團長也過來道歉了,這事就此過去可好?以后咱倆誰也不要提!
雷軍的臉色不好看,齊悅皺眉:“你這什么神情,不答應(yīng)是嗎??”
說著就松開他的手,但雷軍伸手抓住她的指尖,一張臉都漲得通紅:“我膀胱漲得厲害。”
不就是想尿尿嗎?
齊悅噗嗤樂了:“等著,我給你拿尿盆。”
雷軍的臉從漲紅變成漲紫。
第二日,祁陽走了,臨走前告知齊悅雷軍轉(zhuǎn)院申請已經(jīng)通過了,過兩日就會與其他傷情重的傷員一道送往京市。
不過,齊悅依然沒有想要是否要跟著回京市,畢竟這里的傷員更需要醫(yī)生,所以她暫時沒有將轉(zhuǎn)院的消息告訴雷軍。
龐玉這一日也遇上了事,醫(yī)院白主任找上了她,先詢問了她的工作情況,又關(guān)心起她的個人問題。
龐玉心底一咯噔,立刻道:“白主任,醫(yī)院工作這么忙,我沒有時間考慮個人問題!
白主任一臉不贊同的說道:“工作是工作,個人問題也是要解決的嘛。而且你今年二十四歲了,年紀也不算小了,個人問題不能拖。”
龐玉還是搖頭:“我年紀雖不小,但我現(xiàn)在還是京醫(yī)大大二的學生,而且醫(yī)大前兩周前就開學了,若是醫(yī)院這邊不忙的話,我申請返回學校上課。”
白主任被她這話噎住,半響才道:“你當初是以志愿者的身份隨軍當護士,戰(zhàn)爭雖結(jié)束,但傷員太多,醫(yī)生護士都很缺,我作為醫(yī)院的主任,懇請你再留一段時間!
龐玉的神情很堅決:“白主任,我畢竟是學生,以學業(yè)為主,要是再拖一段時間,我怕跟不上課程了!
白主任聞言有些不高興:“你們京醫(yī)大也有別的學生來當志愿者,當至今沒有一人提出申請要回學校上課。就說齊悅,她是你同班同學吧,不但要負責照顧她丈夫,每天的工作量也不比醫(yī)院其他醫(yī)生干得少!
聽到白主任拿她跟齊悅相比,龐玉又氣又惱,卻不敢顯露于面上,只手指摳進了肉里,過了半餉才扯出一絲笑來:“齊悅有兩個師父是我們學校的教授和院長,她就是缺了課,她的兩個師父也能給她補課,但我只是個普通學生,沒有這待遇,就只能用勤奮來補!
白主任年近50,哪里聽不出龐玉暗含在話里的酸意和嫉妒,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攔著你勤奮,申請表你提交上來,我這邊給你走流程。”
龐玉聞言松了口氣,連忙道了謝,又想起一事:“聽說兩天后有部分傷員會轉(zhuǎn)到京市那邊的醫(yī)院,我與他們一道走吧,路上還能照顧他們。”
白主任雙眼一瞇:“這消息你從哪得來的?我都還不知道!
被白主任宛若洞悉一切的目光掃過,龐玉的臉漲紅,低頭咬唇道:“我聽說的!
白主任搖頭:“以后這種道聽途說的話不要聽信,好了,你回去寫申請吧!
龐玉道了謝,立刻跑出辦公室,就在路上又碰見了孫福明,她咬著唇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速度從他身邊跑過。
人來人往的道上,孫福明沒有伸手攔她,但一雙含笑的眸子一直盯著龐玉的身影,及至她消失在樓道口。
醫(yī)院里就算有其他人對容貌秀麗的龐玉有點心思,但看孫團長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tài),也就無人敢去龐玉面前獻殷勤。
一些男同志還有意跟龐玉拉開了距離,因為孫福明這人雖看著樂呵呵的,但在戰(zhàn)場上也是出了名的彪悍和不要命,可見脾氣也是個暴的,所以有些麻煩能避開還是盡量避開。
于是,龐玉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緣在一夜之間全變了,只當齊悅在背后詆毀她,又氣又恨,卻也不敢去找齊悅質(zhì)問,只咬牙暗暗決定,等到回京的列車上,她一定要將雷軍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便是不能破壞他們的婚姻,也一定要惡心齊悅,才算報了仇。
孫福明不知道龐玉的心思,當然他也不在意,他等到龐玉上了樓道,便收回視線,來到白主任的辦公室。
白主任一見他就搖頭:“我就說我不適合當媒人,果不其然,我還沒有開口為你倆保媒,那小姑娘就察覺到了,堅決要回京市去上課去,過不了多久她的申請就該遞到我的辦公桌上!
孫福明點頭笑道:“我剛剛碰見她了,看她繃著一張小臉我就猜到結(jié)果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放棄嗎?”白主任私心里是希望他放棄的,又道,“我們醫(yī)院還是有許多年輕未婚的姑娘,我可以給你介紹,其中有個是我侄女,姓薛……”
孫福明抬手打斷他:“老白,我可不敢霍霍你的侄女,也不愿意平白矮你一個輩分!
白主任被他氣笑了:“你當我樂意當你的姑父?”
“咱倆都不樂意,所以這事就不扯了,我還是想法將龐護士的山頭攻下來!
白主任有些驚訝了:“你真就看重龐護士了?龐護士這姑娘,不是說不好,就是心思多一些!
孫福明咧嘴笑:“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正好跟她這個心思多的配對,也免得霍霍別的人。”
白主任白了他一眼:“你要真有這么大的犧牲精神,以后你找我看病,我都不收你診費。”
孫福明一臉抗拒:“別,我可不想找你看病,我還想健健康康,跟龐護士生出一對兒女,為我孫家傳下香火!
白主任氣得將他趕了出去。
兩天之后,轉(zhuǎn)院名單出來了,名單里有雷軍。
雷軍得了通知卻很不高興,問明這事齊悅、祁陽和宋思思都有參與,他舍不得責怪齊悅,又不好訓宋思思,就將前兩日就立刻的祁陽撿出來罵一頓,而后道:“我不會轉(zhuǎn)到京市去!
齊悅張口要勸他,雷軍先一步堵住她的話:“你讓我回京也可以,你陪我回去!
齊悅張著口,半響搖頭:“這邊更需要我!
“你在哪,我在哪!崩总娔抗饽谒砩,一字一句的說道。
齊悅心尖一顫,神色卻依然有些猶豫:“我不能保證治好你的腿,師父的醫(yī)術(shù)比我強,他的把握更大。”
雷軍握著她的手道:“我信你,就算最后結(jié)果不如人意,也是我命該如此……”
齊悅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要是執(zhí)意留下,我會盡全力治好你。等一會兒,我再給師父電話商討你的治療方案。”
雷軍眼底露出笑意,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fā)別到耳后,聲音溫柔地說道:“悅悅,不要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我能感覺到我的腿在一點點恢復。”
齊悅的心里軟成一塌糊涂,其實之前她就跟師父通過電話,師父肯定她的治療方案,也肯定 她的針灸技藝,但前世的夢又在提醒她雷軍雙腿殘廢的結(jié)局,這讓她不安,不自信,所以才想要將雷軍送到師父那邊去。
其實,她這樣做何嘗不是在轉(zhuǎn)移自身壓力?
深吸一口氣,她握住雷軍的手,神色堅定地道:“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你一定可以再次站起來!
“我信你,一直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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