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沒有那么簡單,你以為我只給個心理暗示嗎?我還買通了心理醫生,告訴方華,陳媛是有病,莫名其妙的病了。至于陳媛口中的我給她打了藥,心理醫生會告訴方華,都是陳媛臆想出來的。方華會去查,我又打了招呼,所以他不管怎么查,都不會查到我去過警局。這樣,方華信了心理醫生的話,他也覺得陳媛有病,所以把陳媛送進了精神病院。”
方菲勾唇,送進去了才好玩呢。
“原來如此,果然還是您厲害。那您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是為了......”
趙墨覺得方菲絕對不是要把陳媛送進精神病院那么簡單,她想要做的,可能會更狠一點。
方菲似笑非笑的開口:
“她不是一貫愛給人亂吃藥嗎,吃到沒事的人都變得有病,那我就讓她自己嘗嘗,是什么滋味。就像當年她對顧遠一樣,我也會如此對她。就算她會慢慢的發現自己沒有真的瘋,但她也已經身處我給她織出來的牢籠里了,也總有一天,她會被弄瘋的。”
方菲把手撐在桌子上,她看著趙墨的眼睛,嗓音很輕的又說,“如果一個瘋子莫名其妙的死了,應該不會有人在乎了。你說是不是?”
趙墨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后背一涼,他微微擰眉,“道理是沒有錯,可是老大您不是一貫光明磊落嗎......”
怎么會突然變得和陳媛那種人一個路數。
這一句,趙墨卻是沒有敢說下去的。他覺得方菲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她的精神壓力變得越來越大了,在這樣下去,方菲會出問題的。
方菲突然嗓音變得冷了好幾個調,她的眼中都是悲慟。
“我從來就沒有光明磊落過。我從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最后一句,方菲好似是說給趙墨聽,又好似在給自己下決斷。
趙墨想說,‘我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
想了想,又沒說。他不知道為什么,有點難過。他盯著面前的方菲,她那點被唐錦兮養回來的肉,在這幾天又清減了不少。
整個人顯得非常清瘦,面色不化妝的時候,有點蒼白和憔悴。
她也是頂著很大的壓力,在努力的想辦法,為自己爭取機會。
她應該......
很累吧。
方菲看著趙墨,“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一無所有了,你不在跟著我了,趙墨,你想要去做什么?”
趙墨聽到這話,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捏緊。
如果有一天方菲一無所有了,不再是威風八面的方盛總裁了,也不再需要一個保鏢和頂級助手的他。
那他......
趙墨想象不出來。
他跟著方菲,好似都成為了一種習慣,習慣了替方菲辦事情,習慣了偷偷的撈一點油水,習慣了年會上給自己贏大獎......
其實他要那些也沒有什么用,他不缺了,但是他會享受周圍或者手底下那些人艷羨的眼神。
以前趙墨在雇傭兵團的槍林彈雨里竄,后來被顧俊秋選走培養,活的像個隱形人一樣,一直都沒有什么存在感。只有在方菲身邊的時候,他的存在感總是最強的。
她讀書的時候,他是很多人議論紛紛的‘你家好帥好有型’的保鏢,她進入方盛之后,他是很多人仰望的總裁御用特助,誰都想討好他。
人有時候就是那么的孤獨,一旦對什么有了細微的感情,就戀戀不忘。
趙墨喜歡這樣的生活,每天都忙碌充實,盡管破事一堆。
“我會幫您拿回您的一切。”
趙墨抬眼,他說的無比真誠。
但是方菲卻當個玩笑話聽了,她笑笑,“如果有那么一天,趙墨,你就拿著這些年攢的老婆本,去浪跡天涯吧。浪完了,回來開個咖啡館,養幾只貓,娶一個貌美如花的小嬌妻,生兩個孩子。”
趙墨笑不出來,聽上去很幸福的生活,但是他不想要。
他寧愿孤獨終老,也想跟在方菲身邊處理一堆破事,面對人生中時不時冒出來的風險。
“是很好的生活呢,但是我不喜歡貓,也不想開咖啡館,更討厭浪跡天涯。”
趙墨賭氣的走了,他第一次在方菲面前使小性子。
方菲低頭,看著杯子里的咖啡,她揚手,把咖啡揮到地上。
陶瓷碎裂的聲音之后,方菲開口,“我也不喜歡太過安穩的生活。”
夜幕降臨,方菲去找了顧長寒。
他已經出院了,在家調養,平時公司上的事情也是在家里處理。
方菲去黃金灣的時候,顧長寒一個視屏會議還沒有開完。
聽到傭人的敲門聲,他不耐的開口,“我說了我在忙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
“是方小姐來了。”
“不管誰來了,叫她在會客廳等我,這點規矩你都不懂嗎,你新來的?!你可以被開......”
顧長寒說道這里才反應過來,他頓了一下,才又開口,嗓音已經沒有剛才那么嚴厲了。
“你說誰來了,方菲么?”
傭人抹了一把汗,“是的。”
顧長寒擰著的眉頭都松開了,他本來很嚴肅的一張臉上也有了笑意,他點點頭,吩咐道:“叫她等我一會,我這就讓人推我過去。”
“好的。”
顧長寒轉身看著助理,“會議切斷,明天繼續。你安排好,推我下去會客室。”
助理微微頷首,“是。”
方菲在會客室等了一會,才見顧長寒坐著輪椅過來,他穿著居家寬松的睡衣,是深藍色的,襯得他整個人很清冷。
方菲盯著他看了一會,“你這是殘廢了?誰打的,仇家么?”
“你打的,傷到了腹部,走路不便只能坐輪椅了。”
“哦,這樣,我還以為你殘廢了,害的我白高興一場。”
顧長寒也不惱,他甚至是寵溺的笑笑,“讓你失望了,是我的錯。”
方菲聽顧長寒這話,覺得犯惡心。
她的視線從顧長寒身上收回了,盯著琉璃桌上的果盤看,這個季節的橘子很多,青色的和黃色的。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青色的方菲就想吃,她以前是很討厭吃酸的。
方菲伸手拿了一個青色的橘子,她低頭,專心致志的剝桔子,好似顧長寒是一團空氣。
顧長寒揮手示意推著他輪椅的那個助手出去,他話鋒一轉,問方菲,“你來找我,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