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禁室里,四面不見光,唯有一盞油燈靜靜的燃燒著,拉長的影子,照耀在墻壁上,沒有絲毫的晃動。
冰涼的石板上,一個人靜靜的坐著,哪怕聽到了禁室開門的聲音,也沒有一絲的動搖,直到自己這一扇鐵門被打開,無影才睜開了眼睛。
“別練功了!”無蹤走進來,看到什么都沒有的空曠禁室,目光再落到坐在角落里的無影身上,無蹤心里是一陣嘆息。
他們四人里面,最沉的住氣的,就是無影了。
要是她被關在這種禁室里面,只怕早就瘋了,也就只有他,還能靜下心來練功。
無影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向無蹤,無聲的問著,她為什么會來。
無蹤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無蹤逃了。”
短短的四個字,就讓無影的呼吸亂了,但很快的,就恢復了原樣,冷淡道:“主子自會處理。”
如果無蹤只是來通知他這件事情的,那么大可不必了。
無蹤揉了揉眉頭,“主子要是在,我還來找你做什么。”
無蹤不得不承認,哪怕她身為四大使者之一,可真正要是出了大事,她一個人的能力遠遠不足。
“主子去千機閣了……”看了沒有反應的無影一眼,“圣女今日入京了。”
最后一句話落下,無影總算是有了反應。
不用無蹤再多說,就立馬起了身,隨口吩咐道:“派人守著驪山別院子,不準任何人踏進,一旦發現無形的蹤跡,殺!”
一個殺字,讓無蹤有些錯愕,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說無形會去找圣女?不,這不可能!”
圣女對主子做的事情,足以讓他們敵對了,無形喜歡主子,又怎么會去跟圣女接觸?
無影因為她的話,腳下的步子頓住了,只是難得的幽幽嘆了句,“沒有最好。”
雖然他也希望無形這次逃脫,跟圣女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以他對無形的了解,只怕這一次,無形就是沖著圣女而去的。
而無形去找圣女,他能想到唯一的一件事,只怕是……主子的身份要暴露了!
無影捏緊的手背上青筋突起,他沒有辦法阻止無形,但只希望,他還來得及保護主子。
“備馬,我去追主子。”
看著無影從禁室離去,黑衣暗衛扭頭看向后面跟著出來的無蹤,“蹤使,影使者他……”
“是我放的人,主子要怪罪,一切有承擔。”無蹤看著無影離去的背影,目光只有一片擔憂。
但愿有無影在,主子不會有危險……
王府里一片混亂,然而馬車里趕路的千云溪和宗政百罹,卻是全然不知道。
整整一天的趕路,同坐一輛馬車,同吃一鍋飯,同睡一張榻。
無論千云溪做什么,宗政百罹都在她的眼前晃動,不為別的,就只因為這馬車只有這么大點的空間,千云溪就是不想看到宗政百罹,都不行。
到第二天,千云溪無聊的就差趴在榻上數頭發玩了。
“很無聊?”宗政百罹見她那撓虱子的樣子,不由放下了手里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