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諾一邊開著車往機場去,一邊等待著消息,總要選一個地方先去看一下的,不能就這樣坐等。
只是,還在路上就接到了韓進的電話,“大哥,在火車站!
“攔住她!我馬上到!”一打方向盤,他飛快的調轉車頭。
——
已經到了自動檢票口,就在簡溪即將把票塞進去的那一刻,忽然有人從她的手里把票奪走,以飛快的速度朝著外面跑去。
愣了一下,簡溪嚇了一跳,“有人搶東西,有人搶票!”
她一邊叫著,一邊去追。
可是手里還拖著行李箱,根本就跑不快,所幸還沒跑到地方,那人已經被外面的戰警給扣下了。
啪的按在地上,然后奪下那人手里的票,看到追著跑過來的簡溪,“小姐,這是你的票嗎?”
簡溪連連點頭,“是的是的,謝謝你們!”
但是回頭看到檢票口已經空了,與此同時,廣播里傳來聲音,d352次列車已經停止檢票
腦子里頓時就空了。
停止檢票,停止檢票了,她到底,還是錯過了火車,怎么就這么不順。
扭頭看見那人還被扣著,氣不打一處來,“你為什么要搶我的票?”
“簡小姐,請你留下。”那人也不掙扎,只是開口說道。
愣了愣,簡溪很是奇怪,“你認識我?”
“請簡小姐留下!”他只是重復這一句話。
“小姐,還有沒有少別的東西?”警察問道,“確定一下,我們送他去派出所!
“請等一等!”簡溪說,“你為什么要搶我的票,你是誰?”
“請簡小姐留下,一定留下!”他只是這么說。
簡溪不解,這人看著沒有印象,她也不認識啊,為什么老是重復這么一句話。
正遲疑間,只聽到有一陣騷亂的聲音,緊接著,不遠處有人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還沖撞了不少人。
“簡溪,簡溪”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她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來人。
韓一諾狂奔而來,在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時,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
“你不能走,誰允許你走了!我不讓你走!”他不敢松開一點點,生怕一松開,她就消失不見了。
“你”簡溪總算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個人來搶自己的火車票,可是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這里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就算上天入地,我也會把你找到的!簡溪,你怎么這么傻,我不許你走,我不讓你走!”他說,“你怎么能這么狠心的不辭而別,留下一封信,你覺得就是交代了嗎?怎么可以這樣做!”
簡溪呆了呆,“那封信你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了你還來追我?你”簡溪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就是覺得無法面對,所以才把一切都以寫信的方式告訴了他,所有的一切,那些不堪的過往,以及自己為什么離開,以及叮嚀他忘了自己,不要再找自己。
可是——
“我不管你過去做過什么,也不管你經歷過什么,我只知道,你是簡溪,你是我韓一諾唯一愛過的女人,我絕不允許你就這樣從我的生命力離開。如果你走進過我的世界,就不能這么輕易的想要走出。我不許,你聽清楚聽明白了沒有,我不許!”
盯著她的眼睛,他一字一頓用力的說。
簡溪的淚水滑落,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么的脆弱,這么的容易流淚,可是眼淚就是無法停止。
“對不起,對不起”低垂著頭,似乎除了說這些,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傻丫頭,說什么對不起,你這么勇敢,你敢于面對過往的一切,你是我的驕傲!”他輕聲的說,“答應我,別走好嗎?不管有什么,都有我跟你一起面對,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簡溪用力的點頭,說不出一個字來。
深吸一口氣,韓一諾抱著她,總算是落下心來。
——
帶著她,韓一諾開回了她原本租住的那個房子。
簡溪有些驚訝,“我已經退掉了”
把鑰匙放回她的掌心里,他說,“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走,你的房子,我自然也會給你留著,我已經續了租約了,你就放心的住著。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我們一起面對!”
“一諾”簡溪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眼圈紅紅的。
“傻瓜,你怎么能扔下我就這樣走了,真是夠殘忍的!”他嘆息著,輕撫著她的臉頰。
牽起她的手上樓,看著屋子里還是原本的模樣,東西幾乎都沒動過。
“我欠你實在太多太多了!”簡溪輕嘆。
從身后環擁住她,韓一諾說,“你不欠我什么,為你做的事,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是我認識的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有愛心的女孩,如果你覺得欠我的,那就用一輩子來還吧!”
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韓一諾將她扳過來面對自己,“簡溪,聽我說。不管你過去發生過什么,那些事,都已經是過去了,不能用你的過去,來牽絆你的將來,那樣對你也不公平。你已經為你所做的錯事付出代價了,不需要用一生來償還那并不僅僅因為你而發生的錯誤。簡溪,答應我,以后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再這樣不辭而別,好嗎?”
雖然她終于找回來了,可韓一諾還是覺得心驚肉跳的。
難以想象,只要晚一步,她可能就已經離開了,而且很有可能,這輩子就跟她擦肩而過了,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覺得極為恐懼。
簡溪看著他,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說,“我做過乞丐!
“我知道!”
“我還坐過陪酒女。”
“我也知道!
“我還曾經因為一次醫療事故,差點永遠失去了行醫資格。”
“我更知道!”
她之所以一字一句都寫在信上,就是因為這對她來說,是難以啟齒的過去,可是現在,她那么平靜的說了出來,不是因為她已經不難過那段過往了,而是因為她嘗試著勇敢去直視,去面對。
這樣的簡溪,這樣的堅強,怎能不讓他心疼。
捧著她的臉,韓一諾說,“所以,就是因為這些原因,你才不肯答應我的求婚,是嗎?”
側過臉去,簡溪沒有說話,卻已經是默認了。
他嘆著氣,“傻瓜,你應該早告訴我。”
“我不敢!”她說,“我也怕你會離開我。就算你不介意,你的家人,會不介意嗎?你們那樣的家庭,如果我的這些事被曝光了,誰能容忍?與其到了那樣難堪的局面,不如大家早早的收場,也好看一些!
“我的事,什么時候一定要家里人來做主了!”韓一諾說,“再說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我只在乎你的現在,和未來!”
“簡溪,現在告訴我,你還愿不愿意嫁給我?”他一臉認真的問,像個虔誠的信徒。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簡溪驚訝的看著他。
有過上一次的失敗求婚,可這一次,他居然還敢開口,還直截了當的求婚。
“一諾,我”
“你只需要回答,愿意,還是不愿意?不要考慮別的,什么配不配,什么結果,問你的心,愿意嗎?”
望著他的眼睛,她仿佛看見了他的內心,簡溪咬著唇瓣,輕輕的,點了下頭。
雖然動作極為輕微,可是韓一諾已經很高興了。
朝著她的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從喉嚨間發出一聲喟嘆,簡溪的雙臂從他的后頸交纏,投入這一吻當中。
熱火點燃,總不是那么容易被熄滅的,很快空氣的熱度都提高了許多。
他也不再滿足于唇齒間的相依。
她的離開,她的猶豫,這一切都讓他無法心安,大掌從她的衣襟下探入,摩挲著她滑膩的肌膚。
簡溪沒有反抗,只是有一點羞澀,將臉頰藏在他的頸項間。
“可以嗎?”他輕聲的問,聲音有一點點沙啞。
極大的忍耐著那難言的折磨,韓一諾的手停頓下來,動作也停頓下來,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簡溪含羞帶怯,卻是以舌尖滑過他的耳垂作為回應。
仿佛渾身被雷擊了一般,韓一諾打了個顫,便再也顧不得其他。
愛的火苗熊熊燃燒,越來越旺,將兩個終于敞開心扉的人兒交織在一起,再也不能分開。
——
醫院里,點滴瓶的液體一滴一滴的落下,緩慢勻速。
盯著那瓶子,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以沫有些無聊,卻了無睡意了。
之前還能盯著瓶子不知不覺就睡著,現在也不知道是睡多了,還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太活躍了,根本就睡不著。
經歷了這么多的浩劫,小家伙格外的活躍,不停的翻騰著,這種頻繁的胎動,一度讓她懷疑是不是不正常的。
在大夫再三強調這不過是個精力旺盛的寶寶以后,才放下心來。
似乎有幾天,沒有看到簡溪了。
正想著,門開了,扭過臉,恰巧看到簡溪跟韓一諾一起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