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歌雖然嘴上這么說,可心里卻根本沒辦法讓自己置身事外。
當初如果她沒有因為愧疚而給了何薇姿一筆錢,或許何薇姿就不會離開南城,也就不會有之后那些可怕的事。
梁茹看看她,嘆氣道:“你要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那我得先走了。”
“怎么這么快就走了?留下來吃飯吧,反正只有我一個人。”
梁茹拎著包站起來,帶著歉意說:“哎,我爺爺病了,指名讓我陪著他。你要是覺得孤單,要不要我給殷大哥打個電話?”
夏如歌搖頭,她跟殷瑞霖冷戰的時間有些久,這段時間都沒有聯系過。
不過這樣也好,她現在心亂如麻,擾亂平靜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只想一個人好好靜靜。
“你真是……”梁茹吸了一口氣,原本想罵她一頓,就不能去哄哄殷大哥嗎?!
可看到夏如歌這蒼白的臉色,她只能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無奈的說:“好吧,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就不摻和了,我先走了。”
夏如歌點點頭,送梁茹出門之后,就又自己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越想越是不安,不知道何薇姿傷得重不重,所以晚上六點多,她連晚飯都沒吃就直奔醫院。
醫院周圍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到處都是記者,如果不是有保安攔著,他們只怕早已經沖進去。
這件事比夏如歌想更嚴重得多,因為按照傅奕銘的能力,早該壓下的。
現在還這么多記者,明顯是就連他也很棘手。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這句話毫不夸張,當初的她也飽受其害,她不敢想象何薇姿以后要面對怎樣的流言蜚語。。
但何薇姿又比她慶幸,至少傅奕銘沒有在何薇姿最需要的時候拋棄她。
夏如歌繞開那些記者到了住院部,當時傅奕銘并不在病房里。
她剛想走進去,就見于佳悅踩著細跟皮靴走過來,她立刻背過身。
于佳悅頓了下,在夏如歌的背影上掃了一眼就推開病房的門。
夏如歌這才轉過身,然后摸摸臉上的墨鏡,猜測于佳悅應該沒認出她來。
她側了個身,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病房里的一切。
何薇姿頭上纏著紗布,此刻正在用手機刷新聞,看到于佳悅之后立刻俏臉一凝,咬牙問:“你來干什么?!”
于佳悅笑,“當然是來看看你啊。何薇姿,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有過那么精彩的過去啊。”
何薇姿被她的話氣得喉嚨一甜,困獸一般怒吼:“滾!”
她這一吼立刻頭痛欲裂,只能痛苦的捂著頭。
于佳悅笑容問嫵媚的說:“別生氣啊,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當初你為了跟傅奕銘一個大學,甚至能忍受我那個變態哥哥那么對你,你是多能忍的一個人啊,怎么會忽然變得沉不住氣?!”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被更那個更變態的男人折磨了三年啊。”
“啊,叫什么來著?艾森……?”
提到那個男人的名字,何薇姿猙獰的臉立刻變得慘白無比,她開始瑟瑟發抖,嘴里不停的念著:“不要……不要……”
這樣的何薇姿讓人心疼,夏如歌眉頭皺得更緊,于佳悅怎么能這么刺激她,她們不是姐妹嗎?!
可于佳悅看著何薇姿失常的樣子,卻瞇了瞇眼睛,嘲諷的冷笑:“何薇姿,你真的挺讓我失望的,竟然就因為這么點事就一蹶不振?”
聽到于佳悅這個口氣,何薇姿恨意沖天,她又怒又恐懼,聲音不停的顫抖:“你、你說、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也不過是被人侵犯而已,那些變態手段不是都差不多嗎?我哥應該也用過鞭子和蠟燭吧?”
“于、佳、悅!”何薇姿怒吼。
于佳悅趕緊伸出手,“好好好,我不說了行了吧?你別氣出個好歹,那可就沒勁了。”
她故意做出一副“拿你無可奈何”的樣子,可臉上卻是詭譎的笑容。
沉默片刻,于佳悅笑問:“你打算怎么做?這件事雖然被傅奕銘壓下來了,可影響實在太大了,你應該不會這么就算了吧?”
聽到這句話,何薇姿雙眼中立刻迸出濃烈的殺氣,她咬牙切齒的說:“我不會放過夏如歌的!”
“嘖嘖嘖嘖,你被折磨三年,腦袋都不靈光了?!你也不好好想想,夏如歌會是這種人嗎?!”
“你什么意思?!”何薇姿厲聲問。
“我的意思是,夏如歌跟這件事無關,她不會做出這陰損的事,這事是夏子涵做的。”
何薇姿聞言,驀地瞇起眼睛,“夏子涵?!”
“就是她,給你看點好東西。”
于佳悅邊說邊遞過自己的手機,然后又嘲諷道:“那個女孩看起來很單純,可心機絕對不比你我少。”
“上一次她算計咱倆,讓咱倆互相記恨彼此,就是想讓咱倆斗個你死我活。”
“不過她今天這招是夠狠的,竟然連你在國外的事都能查出來,我們之前還真是小瞧了她。”
何薇姿看完之后,臉色立時變得猙獰無比,她怒道:“我恨不能現在就撕碎了夏子涵!我一定會讓她為此付出代價的!”
夏如歌不知道于佳悅到底給何薇姿看了什么,不過看何薇姿的表情,那一定是確鑿的證據。
她忽然很心慌,不敢相信那么單純的妹妹會干出這種狠毒事,可于佳悅手里的證據又是怎么回事?!
夏如歌倉皇的離開住院部,再回停車場的時候卻撞見傅奕銘正在跟江辛月爭吵。
“媽,別再說了!”傅奕銘寒聲低喝。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森冷,猶如這寒冬的天氣,令人不寒而栗。
江辛月擋住他的去路,臉色同樣難看:“我說錯了嗎?她都已經這么不堪,你竟然還要讓她留在傅家?!”
“奕銘,咱們傅家是南城最大的豪門,你是咱們傅家的臉面,傅家丟不起這個人!”
“無論如何,你必須馬上跟她離婚,馬上撇清所有的關系!”
“我可以任由你多給她贍養費,隨便你給,但絕不允許她繼續做我們傅家的兒媳婦!”
“我不會離婚!”就算離婚,也不會是現在,他不能在小姿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拋下她。
江辛月一聽,立刻怒了:“你要是想讓我死,那就繼續固執下去。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看著辦!”
“媽,你……”不等傅奕銘說完,江辛月上了車就直接踩了油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