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人結婚后,大部分的話題都是沈灃找的。和最初許美君和沈灃在一起的時候,截然不同。
他們的身份早就已經對調了。
沈灃卻不著急說話。
他最終還是敗給了許美君,在許美君的面前輸的一塌糊涂。他因為自己可以沉得住氣,但是這樣的沉得住氣卻不能針對許美君。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是沈灃的極限了。
再也忍不住了。
不管許美君是什么想法,沈灃只想出現在許美君的面前,把這個饒人心煩的女人狠狠的抓在自己的懷中,拼命的吻著,不再給許美君任何掙脫的機會。
許美君心里有季飛揚又如何?
起碼現在許美君是沈太太。
這輩子,除非是沈灃死,不然他絕對不可能和許美君離婚的。
何況,季飛揚也已經結婚了。
沈灃深呼吸,平靜了自己的情緒,這才淡淡的開口:“我在香港轉機,飛機很快起飛,一個半小時候會抵達北潯機場,來接機。”
說著,沈灃又害怕許美君拒絕一樣,慢理斯條的開口:“沈太太,不要我提醒你的身份,來機場接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人要回來呢。
許美君的心有些雀躍起來,但是那口氣卻仍然生硬:“我很忙!
“就這樣。別讓我沒看見人!闭f完,沈灃直接掛了電話,不給許美君再拒絕的機會。
許美君瞪著掛掉的電話,然后就這么笑出聲。
從澳洲開始的陰霾似乎隨著沈灃的這通電話就這么消失不見了。
因為許美君很清楚,沈灃再不給自己打電話,許美君也準備給沈灃打電話了,甚至連說辭都想好了。
“沈灃,你違背了結婚的承諾,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個月,我要離婚!
只是這話,許美君來不及說出口,沈灃就出現了。
她哼著掉,直接關上電腦,然后就上樓仔仔細細的在更衣間里找了一間黑色的連衣裙,腰間扎了一條紅色的腰帶,把好身材勾勒無疑。
很久不曾化妝的許美君,很認真的對著鏡子畫了一個淡妝。
原本就顯得美艷動人的小女人,在這一刻,卻越發的嬌媚起來,那眉眼里帶著期許。
頭發并沒扎起來,吹風機吹出了合適的卷度,就這么垂放在肩頭,越發顯得風情無限。
一直到確認自己沒問題了,許美君這才快速的拿起車鑰匙,走出了別墅,驅車準備去機場接沈灃。
許美君的腦海里想著千萬種和沈灃見面的模樣。
越是這樣想,她的心跳就跟著越快,這樣的激動怎么都止不住。
甚至,這一分一秒都在許美君看來,有些度日如年了。
就在車子快開上去機場的高速路時,許美君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就接了起來:“做什么?”
那是明美的電話。
許美君的口氣很輕快,心情很不錯。
結果,許美君沒等到明美調侃的聲音,反而是一板一眼的公式化的聲音傳來:“許小姐,我是養和醫院的護士,陳明美是您的朋友吧。”
“對。”許美君緊張了起來,“她出了什么事情?”
“她車禍被送到了養和,現在在檢查室里面,我是來通知您過來辦理下住院手續,病人說,您是她在北潯可以聯系的人!弊o士快速的說了緣由。
“我知道了!痹S美君應聲。
她是真的沒想到,明美會出事,不過明美還能交代護士,她想情況應該不太嚴重。
許美君沒再多想,立刻調轉了車頭,沒進入高速,直接去了養和醫院。
路上,許美君的眉頭擰的很緊,那是對明美的擔心,真的害怕明美出了什么事。
半小時后,許美君的車子才?吭陴B和醫院里,她下了車,立刻朝著護士站的方向跑去,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護士站起身,立刻把要辦理的手續都放在了許美君的面前:“這些文件您要簽字一下,然后跟我來辦理住院手續!
“她的情況怎么樣?”許美君一邊走一邊問。
“大體沒什么問題,左手骨折了,皮膚有些擦傷,骨折的地方要休息一個月才可以好。后面兩個月不要怎么動,問題不太大。”護士解釋,“現在她還在手術室里,應該再過半小時就會出來了!
“好。謝謝你。”許美君這才真的松了口氣。
護士帶著許美君快速的辦理了所有的住院手續,再把明美的行李箱一起推到了病房里,而后,許美君就匆匆走到手術室外,等明美從手術室出來。
一來一去的忙碌,許美君是真的忘記了沈灃還在機場等自己接機的事情。
一直到明美出來,許美君都沒想起要和沈灃打電話說一聲。
……
明美的手術很順利,等她離開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她看見許美君嗷嗷大叫起來。
把之前的事,吐苦水一樣的和許美君吐槽,許美君倒是安靜的聽著,也沒多說什么。
“你說怎么會有開車這么眼瞎的男人呢!”明美憤憤不平,“這是趕著去投胎嗎!”
“這也挺好啊,你就是骨折而已,卻平白無故的放了三個月的假,何況人家的保險也全額賠償你的醫療費,在養和住著,別的不說,這病房一天就是一千五起跳,比五星酒店還奢侈了!
“哼。”明美哼哼了聲,“我疼。結果我還這么善良,在機場就把肇事的人放走了,這年頭,男人是禍水啊,禍水啊!
許美君搖頭。
猛然想起機場這個字眼的時候,她才回過神,沈灃這會恐怕已經落地了吧。而她卻仍然還在醫院里。
這想法嚇得許美君直接看了一眼時間。
這和沈灃說的落地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了,結果沈灃也沒給自己電話,是因為航班晚點了嗎?
許美君的心跳快了下。
那手機不自覺的被抓在手心里。
“喂——”明美也覺察到許美君的不對勁,“我不會耽誤你什么事了吧!
“沒事。”許美君否認了,“你在這休息著,我出去打個電話句回來,很快。”
說完,許美君沒給明美再開口詢問的機會,就直接快速的跑了出去,一路朝著安靜的位置跑去。
然后,許美君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她竟然一路小跑也能這樣跑到產科嗎?
這里都是大肚子的孕婦。
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憧憬,邊上有自己的丈夫陪著,小心翼翼的呵護,任誰都看的出,肚子里的孩子是備受期待的。
而她來過這里,卻是因為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那時候她沒選擇全麻,甚至是現在,她都能感覺的到冰冷的器械在自己的體內穿過,然后——
有片刻,許美君是恍惚的。
她一刻也不想再這里多呆下去,快速的轉身離開,那種窒息的感覺又一次輕易的席卷而來。
但是許美君沒走兩步,就這么停系阿勒腳步,安靜的站在原地。
因為迎面走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季飛揚和江以枚。
季飛揚摟著江以枚,小心的呵護著,江以枚護著自己的肚子,看不出大小,但是許美君推算的出來,江以枚差不多懷孕三個月了。
當時的江以枚是追到了巴黎。
而季飛揚和江以枚的婚禮也在半個月前結束了。
許美君沒參加,從以前的同事朋友圈里,卻或多或少可以看的見蹤影,她只點了一個贊,沒說什么。
江以枚終究是北潯人。
何況,他們的第二場婚禮是要在北潯舉辦的,所以江以枚和季飛揚才回到北潯,也正巧遇見了應該去產檢的時間。
而季飛揚也看見了許美君。
這樣的氣氛說不出尷尬,也不會很好。
許美君倒是顯得淡定,而江以枚的神經在瞬間就緊繃了起來,那是面對許美君的時候,不自覺的緊張。
季飛揚很安靜的看著許美君。
許美君也沒說話。
她沒想到這一個月和季飛揚這么有緣,以前也沒發現。
在悉尼能這么湊巧的遇見,而在這里卻仍然可以遇見。
很久,許美君低低的笑出聲,才大方的打了招呼:“來產檢嗎?”
“嗯!奔撅w揚應聲,“陪以枚來產檢!
許美君點點頭,季飛揚這才跟著問:“你呢?怎么來醫院?”
下意識的,季飛揚的眼神看向了許美君的肚子,畢竟在產科出現,在這個時間點,不免讓人多想了點。
許美君注意到季飛揚的視線,倒是搖搖頭:“沒有,明美出車禍了,我正好過來醫院看看明美,骨科和產科正好在對面,所以我不小心就走過來了!
“她還好嗎?”季飛揚禮貌的問著。
“還不錯吧。能打能罵,應該問題不太大!痹S美君笑了笑。
……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天,氣氛終究還是顯得有些拘謹。
江以枚看著許美君那是警惕的,但是在許美君的面前,江以枚卻不想再讓自己失了風度,歇斯底里的。
何況,現在她是名正言順的季太太。
江以枚很淡定的轉身看著季飛揚:“你和許小姐聊著,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反正沒什么大事的。”
季飛揚還沒來得及說話,江以枚已經笑了笑,就快速的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季飛揚的手伸了下,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但是因為江以枚的離開,季飛揚和許美君之間的氣氛也跟著越發的尷尬起來。
兩人就這么站著。
許美君低頭看了一眼腳尖:“那什么,你還是去陪著她,我回去看明美了!
說完,許美君就要走。
季飛揚在許美君經過自己面前的時候攔住了許美君。
許美君楞了下,抬頭看著季飛揚:“還有事嗎?”
“他對你好嗎?”季飛揚問。
這個他,是沈灃。
許美君安靜了下,倒是沒立刻回答季飛揚。
季飛揚見許美君這模樣,很直接:“在悉尼和你碰見的時候,沈灃回紐約,沈家在紐約,為什么沈灃沒帶你回去?”
“我不想去。”許美君隨意找借口。
季飛揚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那聲音瞬間就跟著戛然而止了,許美君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里就傳來一股迥勁的力道,她被拉倒了一堵熟悉的胸膛里。
許美君抬頭,就已經看見沈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風塵仆仆的樣子。
但是卻絲毫不影響沈灃的俊朗。
但是卻因為沈灃的出現,許美君的心跳加速,那是一種不自然的緊張,下意識的看著沈灃,再看著眼前的情況。許美君的頭皮都跟著一陣陣的發麻起來。
季飛揚看著沈灃,沒說話。
沈灃也就這么看著季飛揚,很淡的說了聲:“這么湊巧?”
而后,沈灃沒再給季飛揚解釋的機會,就直接牽著許美君的手朝著醫院外走去,許美君沒回過神,就這么被動的被季飛揚牽著。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許美君這才想起還在病房等著自己的明美:“沈灃,你松手,我要回去啦!
“許美君。”沈灃連名帶姓的叫著許美君,“不要再惹我!
“不是……”許美君知道沈灃誤會了。
想解釋,但是沈灃卻沒給許美君解釋的機會:“閉嘴!
說完,沈灃直接拉開車門,把許美君塞到了車內,車子就這么呼嘯的離開了醫院,許美君幾乎是絕望的閉上眼睛。
她覺得自己今天出門肯定是沒燒好香,才會接二連三的出現這樣的意外。
人沒接到就算了,卻好死不死的被沈灃看見了。
想和沈灃解釋,沈灃卻沒聽的意思。
許美君也很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解釋,只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了神風也不會信。
畢竟換位思考,她也不相信這么湊巧的事情了。
許美君干脆閉嘴了。
在車上,許美君給明美發了一個微信:【被綁架了,你佛系自助吧,我還活著,明天就來看你!
不出三秒,明美的微信回來:【沈總抓到你啦?你又干什么事了?】
美君:【遇見季飛揚,然后被沈灃抓了一個正著。】
明美:【哇靠,抓奸啊。】
美君:【滾你!
而沈灃在開車,那眼角的余光卻落在許美君的身上,看著許美君低頭發著短信的模樣,臉色更難看了:“沈太太,你在你老公的車上,還在不斷給別人發短信?”
許美君:“……”
被沈灃這么一說,許美君認慫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那紅唇動了動,才想解釋,沈灃已經不看許美君,那張臉冷峻的嚇人,薄唇抿著,棱角分明的面部線條也微微的緊繃了起來。
身上的寒意,拒人千里之外。
許美君也不說話了。
車子一路朝著別墅的方向開去。
在車子聽穩的時候,許美君也沒等沈灃開門,直接下了車,沈灃停好車,跟在許美君的身后。
在進入別墅的瞬間,許美君就直接被沈灃壓在了門板上。
“沈灃!”許美君驚呼出聲。
沈灃卻不管不顧的吻上了許美君的紅唇,低聲警告:“閉嘴!
剩下的聲音,都徹底的被吞沒在了沈灃的吻里。
沈灃強勢而粗魯,這一個月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的被釋放了出來,有些不管不顧的。
許美君被沈灃弄的也來了脾氣,拼命的捶打著沈灃,甚至是憤恨的咬著。
越是這樣,沈灃越是不放過許美君。
許美君被沈灃步步緊逼,壓的完全沒任何喘息的幾乎,更不用說是反抗和掙扎了。
甚至,沈灃不給許美君準備的空間,徹底的攻城掠池。
許美君在尖叫。
沈灃在盡歡。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女人的低吟和男人的粗重的呼吸,不情愿里帶著暢快,沈灃徹底的在這樣的糾纏里,爆發了出來。
許美君也跟著尖叫出聲。
在沈灃的瘋狂里,許美君的雙腿發軟,完全站不住,甚至他們衣冠楚楚的,就連小內都只是被掛在許美君的腿邊。
許美君軟在沙發上。
沈灃居高臨下的看著許美君,那聲音沉的嚇人:“許美君,刻意打扮是去見季飛揚的,嗯?”
許美君的呼吸急促,想開口,但是沈灃卻沒給許美君開口的機會:“你老公讓你到機場接機,你倒好,轉個身就去見自己的老情人?許美君,你是把我置于何地?”
沈灃是在質問許美君。
那一聲聲的質問變得尖銳起來:“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我可以寵著你,縱容你的任何行為和脾氣,但是不代表縱容你給我的頭頂上戴綠帽子。”
劈頭蓋臉的罪名,沈灃直接壓在了許美君的身上。
許美君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灃的眸光更沉,在提醒許美君:“季飛揚已經結婚了!
“結婚又怎么樣?”許美君憤恨不已,“結婚也可以離婚,就好比我和你!
沈灃因為許美君的話,手心瞬間攥成了拳頭,再看著許美君的眼神也跟著陰沉了下來,許美君有些被嚇到,但是表面,許美君卻始終不動聲色。
板著臉,誰不會。
甚至在之前的激情后,許美君都沒來得及收拾自己,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很清楚的告訴許美君,之前發生了什么。
在這之前,沈灃起碼會做保護措施,因為他知道許美君會吃藥。
而現在,沈灃竟然連保護措施都不做了。
想到這,許美君吼出聲:“沈灃,你剛才沒戴套,我說過的,必須戴套,不然的話,我們就不要做!
那姿態,就像是極度抗議給沈灃生孩子。
沈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心攥成的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再看著許美君的時候,那模樣,仿佛要在下一瞬就把許美君狠狠的弄死。
“我沒打算生孩子的!痹S美君說的很直接。
沈灃冷笑,一步步的朝著許美君走進,骨節分明的大手就這么捏住了許美君的下巴:“是沒打算生孩子,還是沒打算給我生孩子?”
“對,是沒打算給你生孩子,畢竟我們離婚了,那就什么都不好說了,我不想帶著拖油瓶,也不想因為這個孩子和你牽扯不清。”
許美君字里行間都沒離開離婚二字。
這話,徹徹底底的把沈灃的怒意點燃了:“沈太太,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這輩子沒可能和我離婚。”
說完,沈灃直接轉身離開。
那是壓抑的怒意,在頃刻之間要爆發,但是在下一瞬,又徹底的被沈灃壓了下來。
說不出的滋味。
沈灃給許美君電話的時候,沈灃真的篤定的認為許美君一定會來接機。
結果飛機落地,沈灃沒等到許美君。
甚至沈灃沒勇氣給許美君電話。
沈灃讓安寧第一時間查了許美君在哪里,結果得到的消息卻是許美君在養和,沈灃想也不想的就朝著養和奔來,他害怕許美君出事。
結果……
沈灃怎么都沒想到,他看見的是一個活蹦亂跳的許美君。
還有,站在許美君面前的季飛揚。
從澳洲到北潯,許美君都能這么湊巧的和季飛揚見面嗎?這樣的巧合,沈灃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甚至,沈灃的呼吸都跟著不自覺的局促了起來。
他不想聽許美君的任何話語,生怕從許美君的嘴里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沈灃似乎除了占有許美君,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發泄渠道了。
也只有這樣,沈灃才會讓自己覺得,許美君是屬于自己的,而不是屬于別人的。
他強迫許美君和自己結婚,是真的錯了嗎?
沈灃走到別墅門口,忽然停了下來,就這么看著許美君:“你是不是還在意季飛揚。”
許美君錯愕。
這人說什么呢。
要真的在意,怎么會和沈灃結婚,要真的在意,怎么會取消婚約。
而在許美君的錯愕里,沈灃已經轉身離開,原本才有了人氣的別墅瞬間又變得空蕩蕩起來。
許美君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接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了門板。
抱枕應聲落地,但是卻沒換來沈灃的回頭。
“王八蛋沈灃!痹S美君咒罵了聲。
此刻,已經是傍晚。
許美君又餓又累,想也不想的,許美君給明美打了電話:“你要吃什么,我現在過去。”